受抽查。
"这句话值多少钱。"张大鹏在旁边问。
"值我们不用半夜干活。"马库斯把纸折起来。
从第一锭上吊开始,船上就没停过摄像。每吊一批,称重、编号、拍照、装箱,清单打两份,一份留船,一份当天送岸上。
岸上那家做了三代打捞的科斯特家坐不住了,派了条快艇过来,人上船时皮鞋擦得挺亮。
"这片水我们四十年前就在跑。"那位年轻一些的当家人坐下来就要茶,"按老规矩,发现方和作业方分账。你们一个人下水,太冒险,我们出设备和人手。"
"你先去排队。"叶阳说。
"排什么队。"
"许可在我手上,回函在岸上抽屉里,作业方就这一条船。"叶阳把茶推回去,"你要分账,去找发回函的那个人问,他点头我今天就把锚给你。"
那位坐了两分钟,茶没喝,站起来走了。
……
起捞分了六批。
净重三十六吨二。按当天牌价每千克二万七千四结算,账面九亿九千二百万,扣掉精炼费、佣金、港杂和押运费,九亿七千万到账。
钱进来的那天晚上,全船加餐,两盆螃蟹换成四盆。
"我还订了个东西。"叶阳在饭桌上把手机收起来。
"订什么。"
"一百六十副银筷子,从这批银里出,四万三。"
张大鹏嘴里那口虾差点没咽下去。
"银筷子?"
"人手一副。"叶阳说,"这趟谁在冰水里泡过,谁先挑。"
沈曼妮笑了一声,笑完把账本合上。
"捞银子的钱买筷子,这叫以战养战。"
"不。"叶阳把筷子袋推到她那边,"这叫废纸变钱。"
……
那条老船正好卡住了底下的暗流,水在它后头打了个旋,鱼全聚在旋里。
返航前最后一网,六百三十吨鳕鱼。
"这一网折人民币五千一百万。"马库斯念完自己抬头,"跟那堆银子比,这算零头。"
"零头也是钱。"叶阳说,"回港路上不空舱。"
……
起最后一批银锭的时候,托架底下压着一只铁皮箱。
箱子锈死了,撬开以后里面不是银子。一叠没寄出去的信,八张老照片,一张压在最后一张底下的船票存根。信上没写地址,照片上是码头、一条旧船和几个站在船边笑的人。
"这个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