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离开——
计算位置时,也想过如果真的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这么死了好像也没什么的。
反正活着也没有人在听她说话。
不想离开——
林玥薇奋不顾身冲进仓库,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的那个瞬间,
像光,又像冬日的暖阳。
寒意褪去,热意滚烫。
友谊,竟然是,这样美好吗。
她没有点进直播间,停在外面。
画面里那一张脸,好看到令人失语,好看到,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
黑色的头发仿佛比常人的更为柔顺。
微侧的容颜,半垂着眼,睫毛的阴影落在眼下。
并非那种精心打扮过的精致,是褪去所有修饰之后,依然让人觉得不可置信的干净和好看。
病房内四下安静,只有歌声在回荡。
林御的声音温柔而克制,近乎低语,像是怕惊醒什么,又像是在深夜的电话里对着一个沉默的人慢慢说着话。
经过前一段铺垫,
吉他与钢琴音伴随着鼓点,将原本淡淡的情绪往上推了一些。
原本淡淡的绝望,在音乐的铺垫下,情绪开始复杂了起来。
…
“夕阳西下翻着电话无人拨打
是习惯孤独的我该得到的吧
独木桥呀把谁推下才算赢家
我无声的反抗何时能战胜它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
仿佛失魂的虫鸣
却明白此刻应该做些努力”
…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安静的病房里。
那些她长久以来说不出口的感受,被一个人用一首歌替她说了出来。
“何时能战胜它”被微微用力推上来,像是在替她问一句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她听到这里,喉头开始发紧。
无声的反抗?
是的,她反抗过,但她所有的反抗都没有声音,被吞没在教室里鄙夷的目光中,被吞没在父母那句“邵老师怎么会做不好的事”里。
吉他的和弦开始往上走,钢琴的底色从雾蒙蒙变成了更厚重的铺陈。
林御的气息微微提起,声音里多了一层很薄的、近乎透明的力量。
不再是第一段那种小心翼翼的倾诉,而像是一个蹲在角落里的人,慢慢扶着墙站了起来。
…
“无论我在这里在那里
不能弥补的过去
每当想起喔——
想过离开以这种方式存在
是因为那些旁白那些姿态那些伤害
不想离开也许尝试过被爱
会开始仰望未来”
…
他把“想起”两个字拖长了两拍,尾音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