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才堪堪忍住,没有挥出去。
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宋栀微瞥了眼身侧的男人,眉眼间的疲惫很是明显。
她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连站着都觉得费力:“你还不走吗?”
傅砚竹神色受伤。
他竟然和沈知予是同一个待遇吗?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脆弱。
只见男人身形微晃,脚下踉跄两下,随即整个人顺势倒进了宋栀微的怀里。
女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压在手臂上。
她心里微微一惊,想到白天他晕过去的场景,心下有些不忍,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关心道:“怎么了?头晕吗?”
傅砚竹难受地点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他没有离开她的怀抱,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她肩上,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颈侧。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脆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正在向唯一可以撒娇的人控诉:“我醒来你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还受着伤呢,你就出去跟别的男人幽会,你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我?”
最后这话,傅砚竹问得轻声,话里的破碎感拉满,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的,磨去了所有棱角,只剩下脆弱的本质。
宋栀微听的心脏蓦的收紧,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它,用力捏了一下,疼得她紧闭双眼,缓了许久。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她知道,一旦回答了,那扇被她推关上的门就会再次被撞开。
她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哑,转移话题道:“你伤怎么样?”
说着,她将傅砚竹安置在沙发上,动作轻而小心,扶着他坐下,然后转身去电视柜里拿来医药箱。
她在茶几前蹲下来,用剪刀轻轻剪开他那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染透,揭开的时候有些地方黏在了伤口上,她不得不放轻动作,一点一点地撕开。
里面的伤口渐渐显露出来,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玻璃碎片的划痕有长有短,有的已经凝血了,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新鲜的血珠。
宋栀微的眼里闪过几丝心疼,但那心疼很快便被她藏到了眼底深处。
女人的嘴上带着两分指责,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