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好像都没有那么难了。
傅砚竹垂眸,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扫过她身上的每一处,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指尖。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传来,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
他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快要压不住的情绪:“宋栀微,你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吗?”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下看,褐红色的血迹印入眼底。
眼睛赫然被刺痛,像有人拿针扎了他的瞳孔。
他轻轻抬起她的手,动作轻得像是在捧一件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掌心上的伤口繁多,交错的划痕,深浅不一的割口,周边血液已经干涸,呈褐红色,而中央较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出鲜红的血液,密密麻麻的,看着吓人。
那些伤口在她的掌心里织成了一张红色的网,每一道线都在无声地尖叫。
傅砚竹的眼底漫上一片猩红,喉间哽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我带你去医院。”
宋栀微闻言,轻点头,撑着男人的手臂,借力想站起来。
她的膝盖微微弯曲,脚掌刚踩上地面,不过两秒,她整个人就往下滑去,像一摊被人从高处倒下来的水,没有一点骨头支撑的力度。
傅砚竹及时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落入他臂弯的时候,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的手隔着她的衣服触到她的脊背,瘦削,薄弱,每一节脊椎的骨节都清晰可辨。
他皱眉,这么瘦,平时都不吃饭吗?
宋栀微虚弱地伏在男人的肩头,脸颊贴着他的颈侧,滚烫的热气一缕一缕地绕着他的耳垂。
她仰起睫毛,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嗓音喑哑:“不想去医院,我能跟你回家吗……”
话出,宋栀微怔住了,眼皮轻颤,像是被自己说出口的那句话烫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她的嘴里跑出来的,它没有经过大脑,像是从身体最深处那个被她锁了很久的抽屉里自己撬开了锁,蹦了出来。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戒掉对一个人的依赖需要多久?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五年的时间,远远不够。
她花了五年去说服自己“我已经放下了”,花了五年去练习“没有他也可以”,花了五年去把关于他的一切折叠好、压箱底、盖上盖子。
可这一切在如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