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落向她的着装,面色快速沉了下来,快步上前走近,指责声噼里啪啦地落下:“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天是你大伯母的生日宴会,宴会上来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你穿成这样就来了,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怒气却从字缝里往外冒。
宋启山说着,眼神又扫到她空荡荡的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质问:“东西呢?不是让你带过来吗?你怎么一件事儿也办不好?”
宋栀微面上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眼中泛起害怕,声音微微颤抖,但声量却不小,足以让周围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
“大伯,不是我不想带Cordia家的项链。”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无辜,“店里工作人员说你没付尾款,东西带不走。要不你现在把尾款付过去,然后让工作人员送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周围那些宾客的耳朵里。
有人停下了交谈,有人好奇地看了过来,有人端着的酒杯悬在了半空中,视线落在这边的动静上。
那些打量的目光像一束束聚光灯,落在宋启山那张迅速变得难看的脸上。
感受到周围其他人投过来的视线,宋启山面色铁青,嘴角抽了抽,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这件事先跳过”的急躁:“算了算了……”
“怎么能算呢?”宋栀微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急切和关心,“那可是大伯母的生日愿望。我要是有钱,我肯定就买来送给大伯母当生日礼物了。”
她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听起来更加可怜,“可惜,我的钱都还在大伯手上保管着,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周围几位宾客的目光从好奇变成了了然,从了然变成了意味深长的打量。
有人微微挑了挑眉,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在消化着这个信息,有人脸上扬着意味深长的笑。
宋启山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随后又快速变成了一种快要爆发的暗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他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