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力收回到顾宴辞左肩的伤口上。她把他的外套从肩膀位置小心地剥开，看了一下刀口的位置和深度，血流量不算太大，刀片没有伤到动脉，但需要尽快止血缝合。
“你进来做什么？”许栀的声音带着没能完全压住的急促，“绳子我已经割断了，再有五秒钟，我就能自己躲过去，你挡那一下完全没必要。”
顾宴辞坐在旁边一只倒扣的木箱上，被小陈拿来的急救包按着肩上的伤口，他抬头看了许栀一眼，无比认真说道：“五秒钟太长了。”
“她那一刀扎下来，到刺中你最多用一秒钟。”顾宴辞按着伤口的指腹微微用力，把急救包的纱布按紧了些，“我不能冒那一秒钟的风险。”
许栀蹲在他面前，手里的纱布叠了两层压在伤口上，听完那句话之后手指动作停了一拍。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会后悔的。”
顾宴辞沉默了几秒钟，仓库里其他人正在把楚舒柚往外押，脚步声和说话声从门口传过来，铁皮门被人重新推开了，午后的阳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那块正在洇血的纱布，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栀脸上停了很久。
“我上一世就见过你了。”顾宴辞深吸一口气说道，“准确的说，我不是这本书的工具人。”
“你…”
骤然从顾宴辞口中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在为他伤势感到焦急不已的许栀犹如五雷轰顶。
他竟然知道，这里只是个书中世界。
“别怕，我不是这一世才觉醒了记忆。”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安，顾宴辞强忍着不适，牵住许栀的手。
“上一世，我很早就发现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了，虽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是本书，但我的确很欣赏那个时候的你。”顾宴辞说着，陷入了过去的回忆。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两个的交际并不多，你也只能按照剧情安排去做些不是你心甘情愿做的事，我从那时起就能明显感觉到，我们是同一类人，可就算是我，也抵不过剧情的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剧情折磨而死，后来，我跟这本书的作者做了个交易。”
说到这儿，顾宴辞苦笑一声，当时的他天真以为作者会答应他修改剧情，直到后来才知道，许栀失去记忆后重新经历一世，才能回到他们这个世界。
为此，顾宴辞等了很久很久，以至于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