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去把刀重新捡起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不过也无所谓了，我今天既然做了这件事，就注定回不去了。”
说完，楚舒柚迈着步伐走向许栀，她用刀尖对准许栀肩膀的位置，眼中的迷茫被更深的怨毒取代：“你说什么都没用了，许栀，今天谁来了都救不了你。”
她扬起手，刀刃朝着许栀肩窝的方向扎下来。
仓库的铁皮门在那一瞬间被人从外面踹开了，灌进来的气流卷起地面上的灰土，在午后的光线里腾起一片浑浊的尘雾。
一个身影从门外冲进来，速度快得在许栀余光里只剩一道灰色的轮廓，那个人在楚舒柚的刀尖距离许栀肩膀还有不到一掌距离的时候，整个人挡在了椅子和楚舒柚之间。
刀刃扎进了他的左肩位置，穿过外套和里面的衬衣，刀尖没入皮肉大约一寸深。
许栀闻到了血的气味，当她看清楚挡在面前的人是谁时，背在身后的两只手同时抽了出来，椅子上的麻绳整段脱落掉在地上，瞬间扶住了那人的右臂。
顾宴辞的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正在往外渗血，深色的外套面料上洇开一团暗红色的湿痕。
就算在这个时候，他还有力气用右手扣住了楚舒柚握刀的那只手腕，力道用得精准，楚舒柚吃不住疼松了手，刀还嵌在他的左肩上没有拔出来。
仓库门口突然涌进来七八个人，把楚舒柚和那两个壮汉围在了中间。
顾宴辞偏过头看了许栀一眼，发现她脸上的红肿红，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自责，是他来得太晚了。
许栀可不管这么多，赶紧扶着他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位置给小陈他们。
楚舒柚看着突然出现的顾宴辞和那一屋子荷枪实弹的警察，整个人瘫软在地。
大势已去。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美工刀，猛地扑过去想要捡起。
“楚舒柚！别做傻事！”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沈临舟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脚踢飞了那把刀，死死地按住了楚舒柚。
“放开我！沈临舟！你放开我！”楚舒柚崩溃大哭，头发散乱，状若疯癫，“都是你！是你害了我！你说过会帮我的！”
沈临舟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将她死死压制住。
仓库后门的方向有人喊了一声：“夏小姐在后头那辆车里，人还是昏着的，呼吸心跳都正常！”
许栀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了夏知窈没事，这才把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