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者听得入神,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笔尖在纸面上飞快游走,生怕漏掉一个字。
“出淤泥而不染,好意境!许店长,您这不仅是手艺好,这文化底蕴更是深厚啊。”李记者合上笔记本,满脸赞叹,“我跑新闻这么久,像您这样既有真本事又有思想的年轻人,真是凤毛麟角。这稿子发出去,准能引起轰动。”
许栀淡淡一笑,并未被这直白的恭维冲昏头脑,只是客气地颔首:“李记者过奖了,不过是尽本分罢了,不知这篇报道大概何时能见报?”
“快,三天之内!”李记者拍着胸脯保证,顺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见报当天,我亲自给您送样刊过来,到时候这‘栀夏’的名号,怕是整个海城都要响当当的了。”
送走李记者,许栀站在门口,目送那辆二八大杠消失在街道拐角。
街对面的“舒琳服饰”二楼,窗帘缝隙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许栀,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楚舒柚看着对面那个意气风发的女人,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前几天“舒琳”开业,她特意花钱请了人撑场面,锣鼓喧天闹了好几天,本以为能把“栀夏”的风头彻底压下去。
可谁知那天许栀根本没露面,这口气她一直憋在心里,觉得是许栀怕了她,不敢应战。
如今看着那个挂着报社证件的记者从对面出来,楚舒柚才猛然回过味来,许栀不是不在,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人家是在憋大招!
“那个记者。”楚舒柚猛地拉上窗帘,转头看向身旁的店员小赵,“去,想办法把他弄回来。”
小赵愣了下:“楚姐,这不太好吧…”
“让你去就去!”楚舒柚瞪了她一眼,“就说咱们店搞活动,想请报社做宣传,或者就说让他帮忙,随便什么理由,把人给我带进来!”
小赵不敢多言,拔腿就往楼下跑。
于是不知情的李记者刚骑出没多远,就被一个气喘吁吁的姑娘拦住了去路。
“同志!同志请留步!”小赵一脸焦急地挥着手。
李记者捏了刹车,有些疑惑:“你是?”
“我是前面‘舒琳服饰’的店员,我们经理听说您是晚报的记者,特意让我来请您。”小赵眼珠一转,编了个理由,“我们店里有些关于服装市场的看法,特别想跟您交流一下,能不能耽误您几分钟?”
李记者是个新人,脸皮薄,听说是交流交流,又想着多采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