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家复习了,我爸也不在。”她掏出钥匙,转头对顾宴辞说,“进去坐坐?”
顾宴辞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因为热气熏蒸而显得有些红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了,太晚了。”顾宴辞说道,“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应付记者。”
许栀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觉得这才是顾宴辞的作风。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趁虚而入的人,他的克制和尊重有时候比那些甜言蜜语更让人心动。
“那…晚安。”许栀有些遗憾地说。
“晚安。”顾宴辞应道。
许栀转身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顾宴辞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静静地注视着她。
“顾宴辞。”
“嗯?”
“明天…”许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明天采访结束后,我时间很多,如果你赶不过来,也可以来工作室找我。”
顾宴辞的眉眼在夜色中舒展开来,那个笑容虽然很淡,却足以照亮整个冬夜。
“好。”他说,“明天见。”
许栀心满意足地转身,直到听见她关门的声音,顾宴辞才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透着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
第二天。
海城晚报的记者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小伙子,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手里捏着个笔记本,进门时显得有些局促。
许栀正在给模特身上的样衣做最后的调整,那件云锦缎旗袍已经初具雏形,立领的设计修饰了模特的颈部线条,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听到门口的动静,直起腰,冲秦雪梅使了个眼色。
秦雪梅立马心领神会,笑着迎上去:“李记者是吧?快请进,许店长马上就好。”
许栀拍了拍模特的手,示意她放松,然后转身走向记者。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是黑色的西装裤,头发挽了个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干练又不失温婉。
“李记者,你好,我是许栀。”她伸出手,语气不卑不亢。
李记者连忙握住她的手,有些激动:“许店长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海城晚报社会版的李想,今天特意来采访您和栀夏工作室。”
采访在会客区进行,秦雪梅泡了茶端上来。
李记者翻开笔记本,问了几个关于工作室创立初衷和发展历程的问题,许栀回答得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