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她关上房门之后先去了洗手间,把在月湖边吹了一上午风的手和脸仔细洗了一遍,用毛巾擦干,出来的时候,木桌上已经铺开了阵势,油纸包被展开摊平,里面码着切成厚片的白切鸡,鸡皮油亮金黄,鸡肉洁白紧实,沙姜蘸料装在油纸折成的小三角包里搁在旁边。
铝制饭盒的盖子拧开之后,里面是满满一盒豉汁蒸排骨,酱色的排骨上缀着细碎的豆豉粒,蒸得恰到好处,肉从骨头上微微翘起,随时等着被筷子夹下来。
饭盒的另一层装的是白米饭,米粒饱满晶莹,还冒着热气,另外还有一个搪瓷碗,碗里是莲藕花生汤,汤色奶白,莲藕的孔洞里灌满了炖得绵软的肉末。
“你买太多了。”许栀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一桌子的菜,“这够三个人吃的。”
“多打了一份米饭,怕你吃不饱。”顾宴辞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食堂的饭虽然也好吃,不过还是本地特色菜更好。”
许栀夹了块白切鸡放进嘴里,沙姜蘸料的辛香和花生油的醇厚从舌尖一路漫到舌根。
她虽然已经在老周的店里吃过午饭,但面对这样的菜色,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夹了第二块。
“他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裘老板的儿子?”顾宴辞问,目光专注地盯着一根嵌在鱼肉里的细刺,语气依然很平。
“嗯,裘子豪,昨天在澄怀茶楼喝茶的时候他过来找裘老板,就认识了。”许栀又夹了一块排骨,豉汁的咸香在嘴里化开,混合着排骨肉质的嫩滑,“今天一大早来招待所堵门,带了虾饺和叉烧包,说要带我逛逛阳城,我本来拒绝了,后来想着他父亲确实帮了忙,不好太驳面子,就答应了。”
顾宴辞把汤匙放进碗里,拿起筷子开始给桌上的那条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买了一条清蒸鱼,用另一个铝制饭盒装着挑鱼刺。
他把鱼腹上的肉夹下来,用筷子的尖端一根一根地拔掉细刺,动作精准而细致,拔完刺的鱼肉被他一块一块码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
顾宴辞拔掉最后两根鱼刺,把那碟挑好的鱼肉推到许栀面前。
他没有评价裘子豪的做法,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她一开始拒绝后来又答应了,只是拿起搪瓷水壶给她续了半杯温水,然后说了句:“那他的确是个不错的游玩向导”
许栀夹了一筷子他挑好的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蒸得很嫩,没有一点土腥味,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