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发白，知了叫得人心烦，整个厂区像一口烧热的大锅，闷得人喘不上气。
她掏出赵师傅那把剪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老李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心虚，李红梅主动跑来通风报信，是真心的还是替谁探口风。
为了验证猜想，她特意跑去门卫室，果然找到关键证据。
她本想把证据交给许振国，可转念一想，她许栀什么时候是那种按流程办事的人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想到这儿，许栀直接去了二车间。
二车间的门半敞着，里面机器轰隆隆的，工人们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她进来。
许栀穿过一排排缝纫机，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找到了目标，孙桂兰。
孙桂兰正在缝纫机上做活，低着头，脚踩踏板，手推布料，干得挺认真。
许栀走到她面前，站定，没说话，就那么站着，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旁边几个工人察觉到不对劲，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过来。
孙桂兰感觉到了头顶的阴影，抬起头，对上了许栀的目光。
她手一抖，缝纫机的针歪了，布料上扎出道歪歪扭扭的线。
“小许。”孙桂兰的声音发紧，“你怎么来了？”
许栀笑得特别灿烂，露出一排白牙：“孙姨，我来问您个事。”
“什么事？”
“举报信，您写的吧。”
整个二车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聚在许栀和孙桂兰身上。
孙桂兰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拔高好几度：“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写过举报信！”
“没写过。”许栀歪着头，“那您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孙桂兰的声音更大了，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声音底下的心虚。
许栀没再跟她掰扯，转过身，面对整个二车间的工人。
“各位工友，有人在厂长那儿写匿名信举报我，说我上班时间画稿子耽误生产，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谁写的，自己站出来，这事翻篇，不站出来，等我查出来，那就不是翻篇的事。”
孙桂兰坐在缝纫机前，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二车间的车间主任老马从办公室跑出来，脸上带着急，拉着许栀的胳膊往旁边拽：“小许，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在这儿闹。”
许栀没动，她站在原地，老马拽了两下没拽动，脸上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