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许，你不知道，有人举报你利用上班时间画比赛的设计稿，耽误生产，举报信送到了厂长办公室，他今天早会上脸都黑了。”
“谁举报的？”
“不知道。”李红梅摇头，“匿名信，不过听说好像是咱们车间的人写的。”
许栀把工作服穿好，系上扣子，拿起剪刀，开始干活。
她没有急着去找许振国，而是先把当天的活干完了，干得比平时还快还利索。
中午吃饭的时候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许振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封举报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看到许栀进来，他把信翻过去扣在桌上。
“爸，别藏了，我已经知道了。”许栀在对面坐下，伸出手，“给我看看。”
许振国把信推过去。
许栀拿起来扫了，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刻意伪装的，内容也很简单：“许栀利用上班时间画设计稿，影响生产，请厂领导严肃处理。”
“你觉得是谁写的？。”许振国问。
“不重要。”许栀把信放回去，“重要的是，我没有利用上班时间画稿子。”
许振国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让厂办去查了。”
“不用查。”许栀皱着眉头说，“就算查出来是谁，您打算怎么处理，批评教育还是扣奖金？不痛不痒，那人下次还会换种方式搞我。”
许振国看着她：“那你说怎么办。”
许栀站起来：“我自己处理。”
许振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许栀已经转身走了。
她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看到老李从另一头走过来。
“小许啊，跟厂长聊完了。”老李笑眯眯地说，“厂长是个好领导，有什么事多沟通，别自己憋着。”
许栀看着他：“李主任，听说举报信的事了吗？”
老李的笑容不变：“听说了，真是的，咱们厂怎么还有这种人，写匿名信，多不体面。”
“是啊，不体面。”许栀点点头，“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写的，我不光要让他在全厂面前丢人，还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她冲老李笑了笑，走了。
老李站在原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茶洒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他龇了龇牙。
许栀从办公楼出来，没回车间。
她站在厂区的花坛边上，把工作服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午后的太阳晒得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