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江南的商界都震动了。
人人都说,秦大帅是大明的军神,是长城外的杀神。
可范霜华心里,最先涌上来的不是敬畏,而是揪心。
百里长途奔袭,漫天风雪。
他的身上,是不是又添了新伤?
他的旧疾,在漠北的白毛风里,是不是又该犯了?
范霜华的心思,渐渐飘回了年初开春的时候。
在辽东的广陵仓。
广陵仓那一夜,月色也是这般白。
他用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地给她敷药。
他下手不轻,疼得她直冒冷汗,可他的眼神却无比专注。
那张年轻而刚毅的脸庞,在昏暗的油灯下,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底。
范霜华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缓缓伸出右手,伸进温暖的衣襟里,拉出了一根红丝线。
丝线的尽头,挂着一个贴身藏着的小布包。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块丝帕。
上面还隐隐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药草香。
这是那一夜,秦烈给她包扎伤口时用过的丝帕。
这么久过去了,她一直贴身戴着。
每当商会遇到了迈不过去的坎,每当那些贪婪的官绅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就会拿出这块丝帕瞧瞧。
瞧着它,她就觉得那个人还在身边,手里正按着那柄能劈开一切风雨的战刀。
“侯爷……”
范霜华白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丝帕,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她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哟~大掌柜,您又在瞧这宝贝呢?”
小翠在一旁正整理着账目,一转头,瞧见范霜华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打趣道。
范霜华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慌乱地将丝帕收回怀里,白皙的脖颈上瞬间泛起了一层粉红,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瞎说什么!这是商会的要紧物事。”
范霜华板起脸,故意冷声道,“账目算完了?若是算完了,去把松江府上月的丝绸税单核对一遍。”
“大掌柜,您就别瞒着奴婢了。”
小翠嘻嘻一笑,凑了过来,“奴婢可都看见了。每次只要一提到关外,提到那位秦大帅,您的魂儿就飞到天边去了。这帕子,您一天得摸八百回。您要是真想大帅,等开春了,咱们四海商会的马队北上,您跟着走一趟便是。奴婢听说,大帅在漠北建了个新城,气派得很呢!”
“小蹄子,皮痒了是不是?”
范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