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京城百姓,嘴角冷笑:
“把石亨要在京营私调兵马、抗旨拒查的密报,‘不小心’漏给卢忠的手下。”
“是!”
身后的探子领命,飞快退去。
沈文度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听风网的网,已经在京城彻底铺开了。
朱祁镇想当个杀伐果断的明君,卢忠想当个重掌锦衣卫大权的弄臣,而石亨则想当个世袭罔替的权臣。
三方势力,各怀鬼胎。
沈文度要做的,就是在三边煽风点火。
借钱能的手给石亨送银子,让石亨底气更足。
转手给朱祁镇递刀子,让朱祁镇的猜忌更深。
“让他们先咬,咬得越狠越好。”
沈文度缓缓睁眼,看着漫天飞雪,自言自语:
“等这京城咬得一地鸡毛的时候,大帅的铁骑,也该从关外回来了。”
——
乾清宫内。
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极旺,热气扑面。
天顺帝朱祁镇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份锦衣卫呈上来的密信,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卢忠躬着身子,规规矩矩地跪在下面,大气也不敢喘。
“卢忠!这就是你给朕查出来的东西?!”
朱祁镇将密信狠狠砸在地上,愤懑道:“石亨老贼!竟敢在京营里私设军饷,拉拢将校!朕看他这个征西大将军,是想当到朕的头上来了!”
卢忠赶忙磕头:
“陛下息怒!臣无能,未能探得最核心的机密。但据臣手下密探来报,石亨近期与四海商会接触频繁,府内每日都有大批来历不明的银子进出。臣担心……臣担心石亨勾结宣府,在暗中蓄养死士。”
“蓄养死士?他想干什么?他还要再来一次夺门吗?!”
朱祁镇气极反笑,猛地一拍御案,
“朕封他为国公,赏赐无数!他如今却连朕查一个地方官都要横加阻拦!卢忠,放手去查!给朕盯死石府!一旦拿到确凿证据,朕不介意让京城的菜市口,再多流点血!”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