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钱能被抓得生疼,却仍旧一脸真挚,叹了口气:
“卢忠已经派了心腹暗中前往宣府取证。国公爷,这旧案若是真被翻出来,再勾连上近来朝臣弹劾您‘跋扈、培植私党’的折子。陛下顺水推舟,您这忠国公的爵位,怕是就到头了。”
石亨的手无力地滑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贪墨军资、培植私党,这两条罪名真要坐实,哪一条都能要了他的脑袋。
“那……依你之见,老子该如何?难道束手就擒?”
石亨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抹狠厉。
钱能微微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冷笑,附耳低言:
“国公爷在京城经营多年,京营里大半的将校都是您的旧部。卢忠要查,您便让他查不出东西!至于内廷……曹吉祥那阉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他贪财,您便多送些银子。同时,您得让京营的动静大一些!让陛下知道,这京城的兵,到底是听谁的。”
石亨听完,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阴晴不定地连连点头:
“对!京营在老子手里。他卢忠没兵,翻不起浪来!钱能,你从四海商会那边,近期的银子能运过来吗?老子要打点京营那帮丘八。”
钱能低眉顺眼,拱手道:
“下官早已替国公爷办妥了。和四海商会暗中交易那批货款,三日内便送入贵府后门。”
一个时辰后,宣府驻京城的一处茶楼雅间内。
沈文度穿着一身青色儒衫,袖着双手,正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漫天大雪。
钱能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棉袍,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
“沈大人。”
钱能一进门,便对着沈文度躬身作揖。
“石亨那边,都说妥了?”
沈文度回过头,面色淡然。
“妥了!石亨已经完全咬了钩,深信陛下要夺他的权、要他的命。”
钱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他甚至说出了对陛下大逆不道的话!这石老贼,怕是快要疯了。”
沈文度冷笑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做的好!这是五千两,四海商会的票号。只要你继续盯死他,大帅绝不会亏待你。”
钱能双手接过银票,两眼放光,连连道谢。
送走钱能后,沈文度重新坐回桌前。
车轮压在积雪上的嘎吱声在街角响起,听风网的探子从暗处走上楼,在沈文度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去卢忠在积水潭的别院。”
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