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那所谓的“雪橇”。
这就是他在宣府时给格物谷画的草图。
用白桦木做底板,上面套上鞍具,既可以用马拖,也可以由三五条健犬拉着在雪地上飞奔。
在这大雪过膝的漠北,这玩意儿就是最好的运兵工具。
“好!”
秦烈拍了拍赵全的肩膀,沉声道:
“顾清州在后方调度有功。这批冬装,优先发给夜枭营和斥候哨,其余各营,按伤兵、重甲方阵、神机营的顺序发放。赵全,记下所有运送工匠的名字,每人赏银五两,回宣府后去四海商会领银子!”
“谢侯爷恩典!”
赵全喜形于色,连连作揖。
营房区内,热气腾腾。
新兵李石头正缩在火炕上,怀里死死抱着刚刚发下来的牛皮雪地靴。
这靴子里面裹着一层厚厚的小羊皮,鞋底还特意钉了防滑的铁钉,拿在手里暖烘烘的,透着一股新熟牛皮的膻味。
“石头,别跟抱媳妇似的搂着了,赶紧穿上试试!”
老张在旁边剔着牙,笑骂道。
李石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赶忙脱下脚上那双早就冻得硬邦邦、结了冰碴的旧布鞋。
他的脚上长满了红肿的冻疮,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
可当他把脚伸进那双崭新的雪地靴里时,那股久违的温热瞬间顺着脚底板传遍了全身,舒服得他险些哼出声来。
“张大叔,这鞋子真暖和!跟踩在热炕头上似的!”
李石头用力跺了跺脚,满脸不可思议。
“那当然,这可是格物谷出来的神仙物件。”
老张啐了一口,有些羡慕地看着他,
“大帅疼咱们,关内的那些大头兵,一辈子也穿不上这种军需。今晚夜枭营的黑大队长要在校场指点箭术,你小子去不去?”
“去!当然去!”
李石头一骨碌爬起来,拉上自家的滑雪板就往外跑。
校场的一角,雪堆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几堆巨大的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驱散了不少寒意。
几百个新兵和轻骑营的卒子围成了一圈,正眼巴巴地看着最中央的一条汉子。
那汉子身材矮小,皮肤黢黑,正是在鄂尔浑河畔一箭射断伯颜帖木儿帅旗的夜枭营神射手——黑蛋儿。
“黑队长,再给咱们露一手呗!”
“是啊,队长,给新兵蛋子们讲讲,怎么在马上开六石弓!”
底下的军汉们大声起哄。
黑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