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像是过了一百年。
于谦被他杀了,可于谦的影子,却变成了九边高悬的白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徐有贞被他关了,可朝堂上的文官,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现在,秦烈把他的军师送进了北京城,像是在抽他这个皇帝的耳光。
半晌,似是回过神的朱祁镇,对着曹吉祥挥了挥手道:“你先退下,宣卢忠。”
“诺!”
曹吉祥闻言,颤颤巍巍地退出大殿。
一刻钟后。
“卢忠。”
朱祁镇沙哑着嗓子唤道。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往前跪倒:“臣在。”
朱祁镇抬起头,看着这个视为心腹的锦衣卫指挥使。
“沈文度住进会馆了?”朱祁镇问。
“是。听风网的死士在外围护卫,五军营的几位将领,今夜还私底下去送了拜帖。”卢忠答。
朱祁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
“朕不动他。朕要是动了他,秦烈的炮火,明日就能打进德胜门。”
朱祁镇站起身,一脚踩到了一颗滚到脚边的佛珠。
佛珠顿时激射出去,让其虚弱的身子不由得一晃。
他稳住身形,对卢忠一字一顿地吩咐道:
“去查石亨。”
“查他府上藏了多少私兵,查他克扣了多少军饷。”
朱祁镇眼中满是血丝,狰狞无比:
“于谦死了,徐有贞倒了。这京城里,该清一清了!等朕把石亨和曹吉祥这两个狗东西都杀了,朕再统领天下之兵,去宣府……找秦烈算账!”
卢忠伏地,连连叩头:“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