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在北方建立了一个国中国。
从此以后,朝廷再也无法用“断饷”来要挟九边。
“第三。”
秦烈看着沈文度,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文度,你收拾一下,奉圣旨入京‘述职’。替本侯,去见见龙椅上那位。”
沈文度一愣,随即理了理自身衣襟,拱手道:“卑职领命!”
这是最狂妄的示威。
我不仅不造反,我还派我的大管家、九边自保令的起草人进京。
我把人送到你的眼皮底下,你朱祁镇,敢杀吗?
你若敢杀,九边反!
你若不敢杀,大明朝的尊严,便被彻底踩在了泥水里。
大同,城门内。
郭登回了大同,手中同样拿着一份《九边自保令》的抄本。
副将走在他身侧,忧心忡忡:“大帅,秦侯爷这三件事干完,咱们可就彻底跟北京撕破脸了。以后,咱们可就是‘自保军’了。”
郭登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城头,看着那些正在将旧的大明兵部旗帜降下、换上素白“于”字旗的士卒。
“撕破脸又如何?”
郭登冷笑道,“秦烈这招,比直接造反还要狠。他不称王,可他把天下人的心、把天下的财赋、把九边的刀,全部攥在了自己手里。”
他拍了拍副将的肩膀,沉声道:
“他给于公设主祭,占了大义。他让沈文度进京,占了规矩。看来秦侯爷这手段,不仅硬,而且越来越脏了。去吧,传令下去,大同各关口,全面推行《自保令》。朝廷的税使,来一个,赶一个!”
“诺!”
——
三日后,北京,乾清宫。
夜半,没有风,烛火却摇曳得厉害。
朱祁镇独坐在一张宽大的御榻上,脚下散落着无数军机处的急报。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是沈文度今日下午高调入京、住进宣府驻京会馆的消息。
沈文度入京时,无一人敢拦。
崇文门外的锦衣卫、五军营士卒,眼睁睁看着那辆挂着“宣府总兵”旗帜的马车,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他不奉诏……他焚了朕的蟒袍……”
朱祁镇自言自语,手里的佛珠突然“吧嗒”一声,线断了。
浑圆的紫檀佛珠落在汉白玉砖上,四处滚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陛下息怒……”
大太监曹吉祥战战兢兢地跪在一旁。
朱祁镇没有看他,眼睛盯着那些滚落的佛珠。
他输了,他复位不过一月,却感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