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流民一口饭吃,给那些战死边关的将士遗孤一个公道!”
秦烈的话音猛地拔高,质问道:
“郭帅!本侯且问你——你大同的百姓,大同的边军,现在活得如何?!”
四周皆静,只有谷内机械的轰鸣声,在一声声撞击着郭登的心房。
郭登脸色铁青,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同……活得如何?
大同边军,已经欠饷整整半年。
将士们缺衣少穿,冬日里只能靠抱着战马取暖。
大同的百姓,为了躲避鞑子和官兵的搜刮,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卖儿鬻女者比比皆是。
他这个大同总兵,月月向朝廷伸手要粮饷,换来的只是内阁一纸“户部空虚,且再忍耐”的批复。
他的精忠报国,换来的是部下的挨饿,是百姓的死亡。
“郭某……无话可说。”
郭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大同与宣府,本是一脉。”
秦烈拍了拍郭登的肩膀,声音放缓:
“给宁夏、固原的粮食和精铁,明日便会启运。大同的那一份,本侯加倍。郭帅,回去告诉大同的兄弟,只要有我秦烈在一天,九边的汉子,就绝不挨饿!”
郭登猛地睁开眼,看着秦烈,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没有说话。
但他对着秦烈,郑重行了一个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