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诚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宣府的四个城门,不,是宣府的每一寸土地,早就被秦烈的守夜营和陈勋的听风网围得水泄不通。
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苍蝇,没有秦烈的首肯,也休想飞出宣府城一步。
绝望。
无边无际的绝望就像冬夜里最冷的雪水,彻底将刘永诚整个人淹没。
他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条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封血信前。
他颤抖着把信封捡起来,用那双满是墨迹和汗水的手,死死地将信封撕成了碎片。
随后,他抓起那些碎片,手忙脚乱地塞进旁边的火盆里。
呼。
一团炽烈的火苗窜了起来,将那些密密麻麻的罪状和刘永诚最后的希望,瞬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火光映在刘永诚那张惨白干瘪的脸上,显得分外诡异。
火焰很快熄灭。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昏暗。
刘永诚失魂落魄地走到书案旁的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散乱,面色惨白如鬼,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点大明监军的威风?
“杂家完了……完了……”
刘永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嘴唇不断哆嗦着,自言自语道,“这宣府是地狱……秦烈是恶鬼……杂家出不去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