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擅杀朝廷命官、私造火器的罪状,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他写得很急,字迹歪歪扭扭,墨汁溅得满手都是。
足足写了三页。
写完后,刘永诚将信纸吹干,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牛皮信封里,用火漆封了口。
他走到侧门,轻轻扣了三下。
一个身材矮小、穿着普通百姓衣物的中年汉子闪了进来。
这是刘永诚来到宣府后暗中培养的死士信使,专门走小路传递绝密消息。
“公公。”
汉子躬身。
“拿着这封信。”
刘永诚死死抓着汉子的胳膊,眼里满是红丝,压低声音道,“今夜风雪大,走西门。西门有个水闸,防守最弱。你从那爬出去,不要走大路,走南边的山道。三日之内,务必把这封信送到京师石尚书手中!听明白没有?!”
“小人明白!定不辱命!”
汉子郑重地接过信,塞进怀里,转身一跃,消失在风雪中。
看着汉子离去的方向,刘永诚脱力般地靠在门框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喃喃自语:“去吧……快去吧……救兵来了,杂家就有救了……”
他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侧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风雪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来越狂暴。
刘永诚坐在那里,只觉得屋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手脚麻木得不听使唤。
砰!
突然,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沉寂。
侧门被暴力推开。
刘永诚吓得猛地站起来。
外面没人走进来。
但是,一件血淋淋的东西被人从门外狠狠扔了进来,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刘永诚的脚边。
借着微弱的烛光,刘永诚低头看去。
那是一颗人头。
正是一个个时辰前,他刚刚派出去的那名死士信使。
那人双眼圆睁,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脖颈处的切口极其平整,鲜血已经凝固。
紧接着,一封沾了血的牛皮信封,被人轻飘飘地扔在人头的旁边。
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挑开,内里的信纸不见,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踏、踏。
两个身穿黑色斗篷、腰悬钢刀的守夜营猎骑校尉缓缓走过侧门,其中一人冷冷地看了刘永诚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拉上门,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