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霍将军的灵位,许久没有说话,
管家眼睛早已湿透,
他跟随苏相多年,自然知道那些旧事,所以他才更不忍心,
“老爷。”
“霍将军若还在,绝不会愿意看您……”
“可他不在了。”
苏相声音很平静,他将断剑重新放回供案,
“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
“若连替恩人说一句真话都不敢。”
“这身官袍,穿着还有何用?”
管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劝,
苏相沉默片刻,
“月儿那边,安排好了吗?”
提起苏月,苏相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管家连忙低下头,压住眼中的泪意,
“安排好了。”
“您写给五殿下的那封信,昨夜便送到了五皇子府。”
“殿下看完后,很久没有说话。”
“今日一早,他便亲自来了苏府。”
苏相眉心微动,
“月儿跟他走了?”
“是。”
“小姐原本还不愿意,说您答应今日亲手给她做桂花茯苓糕。”
“是五殿下不知同她说了什么,她才跟着离开。”
管家顿了顿,又道:
“五殿下临走前,也让老奴给您带了一句话。”
苏相抬头,
“他说什么?”
管家的眼睛更红了,
他低声道:
“五殿下说——”
“灯,我会替她留。”
“人,我也会护。”
“可月儿要的不是灯。”
“是父亲。”
“请您自己回来。”
密室里安静下来,
苏相看着青烟后的三块灵位,
许久,
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孩子。”
声音里有欣慰,
也有一点说不出的遗憾。
管家低声道:
“老爷,五殿下说得对。”
“小姐要的是您。”
“霍家的冤要翻。”
“可您也未必要……”
苏相抬手,打断了他。
“走到今日。”
“早已不是老夫想不想的问题。”
他把断剑放回霍将军灵位前,
又将三块灵位一一擦拭干净。
再转身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经压下,只剩下属于一朝丞相的沉稳与决绝,
“替老夫更衣!”
管家看向托盘中的素白衣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是。”
苏相张开双臂,
管家亲手替他脱下那身紫色官袍。
换上素缟,
衣带系紧的那一刻,苏相仿佛不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
只是一个替故人奔丧、替忠魂喊冤的老人,
随后他双手捧起霍将军的灵位,
二十年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