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太太,每次出征,都给我们做一大堆霜糖饼,那么慈祥的一个老太太,头颅就被挂在霍府的大门口!”
“沈策,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吗?”
帐中没人说话,沈策看着他,邱烈咬着牙,像是把憋了多年的恨都往下压,
“这些年,老子夜里一闭眼,就梦见老霍问我。”
“问我邱烈啊,你不是最讲义气吗?”
“怎么我霍家死得干干净净,你连个屁都没放?”
他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老子他妈的憋屈!”
“憋屈了这么多年!”
他抬头,死死盯着沈策,
“这次你高低得带老子一个。”
沈策看着老战友,眼眶也有点热:
“老邱,这是我沈家的事,不能连累你和邱家。”
“屁话!”邱烈眼睛一瞪,眼眶都在发红,
“什么你家我家!当年我们三个歃血为盟,说好同生共死!老霍走了,就剩我们俩了,我……我他娘的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步他的后尘?”
他声音带着哽咽,
“他早就不是那个当年跟我们一起喝酒骑马的皇子了,他是帝王,当时你们缺粮,我就知道有问题,后来……”
“你他娘的要是不带我,我就带着邱家军自己干。”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不知道是谁,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
所有人的眼眶却都红了,
沈策缓缓站起身,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他的兄弟,
他的袍泽。
还有……
愿意陪他一起赴死的人。
许久之后,沈策终于开口:
“你想清楚了?”
邱烈冷笑。
“想个屁。”
“老子想了十几年,早想够了。”
“黄泉路上。”
“我也得跟老霍有个交代。”
他抹了抹脸,
“现在就问你一句。”
“带不带?”
沈策看着他,
“带!”
邱烈眼眶又红了一瞬。
他立刻别开脸,骂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沈润看着这两个老将,忽然觉得胸口热得厉害。
那些压在沈家、邱家、霍家头上的旧雪,好像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沈策抬手,拿起案上那半页霍家旧案的口供,攥在手心,
“不是反!”
“是讨债!”
邱烈站在他身侧,红着眼笑了。
“对!”
“讨债!”
“替霍家讨!”
“替沈家讨!”
“也替这些年死得不明不白的将门,讨!”
帐内众人神色都凝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