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什么,
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路。
他看着这些跟着父亲出生入死的叔叔伯伯,心里又酸又烫。
他从前总觉得父亲古板,只懂忠君爱国,可现在才明白,父亲手里握着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兵权,是成千上万条人命,是一个个家庭的期盼。
云墨站在角落,手按在刀柄上,脸色冷峻,他自小就是孤儿,是沈将军一步步将他提拔上来的,他早已经将沈家人当做是自己的亲人,
“云墨愿誓死追随将军!”
沈母站在沈策身侧,垂眸看着那半页霍家旧案的口供,眼底慢慢红了。
当年霍家一夜倾覆,满门忠烈,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多少人心里知道冤?
可没人敢说,因为那时候,刀落得太快,快到所有人只敢闭嘴。
沈母轻声道:“不能再有第二个霍家了。”
这一句话,让帐内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沈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杀意已定。
“传令。”
“镇北军在京旧部,暗中归营。”
“北境那边,暂不动旗。”
“所有粮道、驿道、军械库,暗中清点。”
“不要惊动朝廷。”
“但若东宫有异动……”
他声音冷下去。
“沈家军,不等圣旨。清、君、侧!”
这几个字落下,主帐里火光猛地一跳。
像有风从帐外灌进来。
也像某道压了多年的门,终于被人一脚踹开。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沈策!”
“你个老匹夫!”
帐内众人齐齐一惊,沈润下意识拔刀,
下一瞬,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骑装,胡子都没来得及修,靴子上还沾着泥,
一进门,就瞪着沈策,
“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叫我?”
沈润愣了一下,“邱将军?”
来人正是邱瞳的父亲,邱烈。
邱烈看都没看沈润,径直走到沈策面前,一巴掌拍在案上,
“当年老霍死得那么冤。”
“老子什么都帮不上。”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下子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挨三刀都不吭声的老将,声音竟有些哑。
“那一夜,霍家满门被拖出去的时候,我在边境。”
“我听见消息赶回来,只看见霍家到处都是血,老霍那个刚满五岁的小儿子,还在被野狗啃噬,老子抱着那孩子的尸身,手都在抖,那孩子……过年的时候还在叫我邱伯伯……”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