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相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宫里乱了,
皇后被幽禁,
太子被推到明面上,
皇帝醒得恰到好处,淑妃惊胎也来得恰到好处,
每一桩都像是巧合,可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
太子这就急了?
越是急,就越容易出错。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可是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苏相闭了闭眼。
片刻后,他低声道:
“既然都等不及。”
“那就看看,谁先忍不住。”
京城这盘棋,终于要摆到明面上了。
只希望月儿的婚事,能赶在大乱之前落定。
……
昭亲王别院,
消息传进来时,沈囡囡正坐在铜镜前。
萧云昭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柄玉梳,正在给她梳头,
他学得很认真,每梳一下,都像在处理什么要命的军务。
沈囡囡从镜子里看他,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萧云昭。”
“嗯。”
“你是在给我梳头,还是在排兵布阵?”
萧云昭动作一顿,
“弄疼你了?”
“没有。”
“那我继续。”
“……”
沈囡囡看着他这副一板一眼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昨日她哥随口骂他一句手艺差,这人竟真记进去了,
从昨夜开始,就拿了好几条绸带练手,
练坏了三条,扯断了两根玉簪,还差点把阿蛮的头发拿来练。
阿蛮吓得一早就跑去外院办事,到现在都没敢回来。
萧云昭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说要学,就真学。
铜镜里,少年王爷眉目冷白,唇色仍有些淡,胸前伤口重新包过,外头罩了件墨色外袍,因为重伤未愈,脸色比平时苍白些。
可他垂眸给她梳发时,那股子冷戾全都收得干干净净,
沈囡囡心口微微一动,正要说话,阿蛮在外头低声禀报,
“主子,宫里有消息。”
沈囡囡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些,萧云昭倒还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手里梳子都没停,
“说。”
阿蛮在门外道:
“宫中传出消息,淑妃娘娘昨夜在皇后宫中惊胎,大出血,人没保住。”
“孩子也没保住。”
“宫里如今都说……一尸两命。”
沈囡囡手指猛地攥紧,铜镜里,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淑妃娘娘……”
她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萧云昭轻轻按住肩,
“别急。”他的声音很稳。
沈囡囡透过铜镜看他,萧云昭神色平静,甚至还慢慢替她把一缕发丝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