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轻晃,桂花香漫在风里,缠缠绵绵的,像此刻交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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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苏月正在发脾气。
屋里的绣线被她扔得到处都是,红绸堆在案上,金线银线乱成一团。
几个丫鬟跪在旁边,谁也不敢劝。
苏月手里攥着一方没绣完的嫁衣,眼睛都红了。
“我不管。”
“我就要去看囡囡。”
“昨夜出了那么大的事,外头传得那么难听,你们还拦着我,是想急死我吗?”
丫鬟小声劝她,说相爷有令,今日不能出府。
苏月气得把针线往桌上一拍。
她从小娇养,脾气来得快,眼泪也来得快。
可这回不是为自己哭。
是急沈囡囡。
外头那些话传得太难听了。
什么狐媚,什么祸水,什么不守妇道,什么沈家与昭亲王勾结。
苏月越听越气。
她知道沈囡囡不是那样的人。
囡囡娇气是娇气,跋扈是跋扈,可她从来不是会任由人踩在身上的人。
可即便如此,苏月还是坐不住。
她想去看看她。
想陪她骂人。
想告诉她,京城里就算人人都说她不好,她苏月也站在她这边。
正闹着,门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骂谁?”
苏月动作一顿。
她回头,看见苏相站在门口。
方才在昭亲王别院中波澜不惊的丞相,此刻眉眼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走进来,看见满屋狼藉,也没有生气。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揉皱的红绸。
“又闹脾气?”
苏月眼睛红红地看着他。
她想埋怨父亲拦她,想问他为什么昨夜不带她一起去,也想问囡囡到底怎么样了。
可真看见父亲,那些急躁又一下子变成了委屈。
苏相走到她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动作很轻。
像她小时候每次哭闹,他都会这样安抚她,
“她无事。”
苏月猛地抬眼。
苏相声音温和,
“还能当着满院人的面,把昭亲王和三皇子都训得说不出话。”
苏月愣了愣,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几乎立刻就信了,
这确实像沈囡囡能做出来的事。
她破涕为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一些,
可笑完,又不放心,她还是想去看她,哪怕只是隔着门说两句话也好,
苏相看着她又要往外冲,忽然开口,
“嫁衣绣好了吗,就到处跑?”
苏月脚步猛地停住,
她慢慢回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