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忍痛,忍疯,也忍着没有低头咬她。
她继续说,
“我没有嫁给他。”
“礼没成。”
萧云昭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没有。”
“沈囡囡。”他低头,声音冷得吓人,“你最好不要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我现在没什么耐心。”
沈囡囡也来了脾气,“你没耐心,我就有吗?”
她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偏偏凶得很,
“我等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你回不来,我怎么办?”
“太子要沈家死,皇帝也忌惮沈家。”
“你倒是厉害,人人都说你死了,我还得在这里撑着。”
“萧云昭,你以为我穿这身嫁衣很高兴吗?”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了。
“我从寅时坐到现在。”
“手里那支簪子都快被我磨断了。”
“我想的是,如果你真不回来,如果他们真逼我礼成……”
她顿住。
萧云昭呼吸骤沉,“你想做什么?”
沈囡囡别开脸,“不告诉你。”
这句话简直比解释更要命,萧云昭眼底戾气翻涌,他扣住她下巴,迫她看他,
“说。”
“沈囡囡。”
“你刚才想做什么?”
沈囡囡被他捏得下巴微疼,眼泪又要掉,可她偏不服软,
“你不是不听吗?”
“现在又要我说了?”
萧云昭盯着她,那眼神又凶又狠,
下一刻,他竟没再逼问,只是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泪,动作很重,一点也不温柔,
像生气她哭。
又像舍不得她哭。
“别哭。”
他哑声道,“你一哭,我更想杀人。”
沈囡囡鼻尖一酸,“你除了杀人还会什么?”
萧云昭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说,
“会想你。”
沈囡囡心口猛地一跳。
这疯子。
真是要命。
他明明浑身是血,狼狈得不像话。
说这种话的时候却一点不轻浮。
像把一颗血淋淋的心挖出来,直接塞到她手里。
不管她要不要。
他都给。
—
马车终于停下。
不是回昭亲王府,而是一座新府邸,
沈囡囡被萧云昭抱下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带她回前世那座摄政王府,
那地方她太熟了,朱墙黑瓦,庭院深深,每一道门都像牢笼,
可眼前这座府邸不一样,门前种着两株海棠,院墙不高,花枝探出来,粉白一片,一进门,风里竟还有淡淡的甜香,
沈囡囡怔怔看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