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突然站了出来,冷冷地看着苏相,
“诸位大人一口一个阴谋,一口一个奸细,可臣怎么记得,当年宸妃宫失火,是苏相大人第一个冲进火场,说四皇子已经葬身火海的?也是苏相大人,在第二天就把所有伺候过玉妃娘娘的宫人太监,全部杖毙了?”
苏相的脸色猛地一变:“赵大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当年是陛下命我处理宸妃宫的后事!那些宫人是自焚殉主!”
“自焚殉主?”赵大人嗤笑一声,“苏相大人当我们都是傻子吗?二十多个宫人太监,一起自焚?连一个跑出来的都没有?再说了,臣的弟弟当年是禁军统领,他亲口跟我说,那些宫人身上,都有刀伤!”
“你血口喷人!”苏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瑾骂道,“你弟弟早就战死沙场了!死人怎么会说话!我看你是故意编造谎言,意图陷害老夫!”
“我陷害你?”赵大人也来了火气,“你苏相是什么样的人,满朝文武谁不知道?”
帐子里又吵成一团。
苏相、裴文渊带着文官们一条一条地质疑——没有信物,没有人证,十几年不露面,偏偏在春猎的时候出现,偏偏救了驾——太巧了,巧得像是安排好的。
武将们则反驳——不管是不是皇子,人家救了陛下,你们不感激就算了,还要把人关起来,这是什么道理?
中立派不说话,光看皇帝脸色。
钱明远站在裴文渊身后,低着头,一直没说话。
苏相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钱大人,你怎么看?”
钱明远抬起头,干笑两声:“臣……臣觉得苏相说得有道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后背在冒冷汗。
之前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子前段时间来给他送“解药”,
他本想着那人怎么这般好心,结果……上次没下药,这次是真被下药了……
那人笑眯眯地跟他说,春猎之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但是……”钱明远话锋一转,搓了搓手,
“臣又觉得,邱将军说得也有道理。人家救了陛下,这是事实。至于身分,可以慢慢查嘛。又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
苏相的脸沉了下来:“钱大人,你到底是哪边的?”
钱明远一脸无辜:“臣当然是陛下这边的。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臣只是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也不宜太过强硬。既要查,也要赏。赏罚分明,才是为臣之道。”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得罪苏相,也没得罪武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