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解开衣领,露出左肩。
上面有一颗朱砂痣,清清楚楚。
皇后的脸色变了。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热闹起来。
“有胎记也不一定就是!”裴文渊站出来,捋着胡子,
“这世上相似之人不少,有心人刻意模仿也不是不可能,单凭一块玉佩、一颗痣,如何能取信天下?”
“裴大人说得对。”工部尚书李茂立刻附和,他是皇后的亲表哥,向来和太子穿一条裤子,
“四皇子失踪多年,突然现身,于情于理都应详查。万一是有人刻意引导,妄图动摇社稷,其心可诛,臣建议,先将此人收押,严刑拷打,定能招认出幕后主使!”
一时间,十几个官员纷纷跪地,都是皇后和苏相一手提拔起来的太子党。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唾沫横飞,仿佛萧云昭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奸细。
太子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瞟了萧云昭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骂:哪里冒出来的野种,敢跟老子抢皇位!等老子登基了,第一个就扒了你的皮!
“放你祖宗的罗圈连环屁!”
邱将军猛地一拍桌子,
“人家刚从老虎嘴里把陛下救出来!身上的虎血还没干呢!你转头就要把人打入天牢?你们这些文官,天天就知道耍嘴皮子!老虎扑过来的时候,你们多半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怎么现在有胆子喊打喊杀了?”
“邱将军!你休要胡言!”李茂气得脸都白了,“我等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着想!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了江山社稷?你他娘的读书读傻了吧!”邱将军冷笑一声,
“那刚才太子殿下跑的比谁都快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为了江山社稷,让太子殿下留下来保护陛下啊?”
“你——!你粗鄙不堪,我、我不跟你说了,有辱斯文!”李茂气得脸都红了。
“我粗鄙?我粗鄙我好歹知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呢?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就他娘的会放臭屁?”
帐子里有人憋着笑。
李茂嘴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相皱了皱眉,站出来打圆场:“邱将军息怒。王大人并非此意,只是谨慎起见……”
“谨慎?”邱将军哼了一声,“苏相,您倒是谨慎。太子跑了的时候,您怎么不谨慎地追上去?”
太子的脸也瞬间红透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邱将军此言差矣。”赵春梅的父亲户部尚书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