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阿朝把兔子往怀里一塞,低声说了一句:
“再拱把你炖了。”
兔子抖了抖耳朵,老实了。
——
出了府门,街上人来人往。
沈囡囡走在前面,阿朝抱着兔子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走出一段,沈囡囡忽然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不,是在看她身后。
她回头。
阿朝抱着兔子,面无表情地走在人群中。
那张脸实在太过打眼——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身玄色短褐也遮不住那身凌厉的气势,倒像是哪家的公子微服出行,而不是个抱兔子的奴才。
几个小姑娘迎面走过,看见他,脚步都慢下来,眼睛直往他脸上瞄。
阿朝目不斜视,跟没看见似的。
沈囡囡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阿朝。”
“在。”
“你走前面来。”
阿朝看了她一眼,没问为什么,快走几步,到了她身侧。
沈囡囡满意了。
这下,那些目光就只能看见她……和她旁边的他了。
她悄悄抬眼看他。
他侧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出一道金边,好看得有点过分。
她忽然想起前世,他穿着玄色蟒袍、坐在摄政王府正殿上的样子。
那时候没人敢直视他。所有人见了他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可现在——
他穿着粗布衣裳,抱着只兔子,走在她身侧,像个最寻常不过的侍卫。
她弯了弯嘴角。
“小姐笑什么?”他忽然开口。
沈囡囡一愣,别开眼:“没什么。”
阿朝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抱着兔子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