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听不出什么意味,
“主子,可要将那画师……”
“不必。”
“兔子那么可爱……光杀了画师怎么够呢。”
莫白垂首:“是。”
他正要退下,又听主子开口:
“还有——”
阿朝顿了顿。
“春游那日,太子会去吗?”
莫白一愣,很快答道:“会。太子每年都会去。”
阿朝点点头。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那扇窗户。
月光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清清楚楚。
可他还是看不透那扇窗户后面的人。
看不透她为什么怕他。
看不透她为什么对他好。
看不透她那双眼睛,有时候看着他,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可他知道一件事——
谁敢动她,谁就得死。
他想起佟建死前说的那些话,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干得她爬都爬不起来?”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种人,死得太便宜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着暗沉沉的什么。
“沈囡囡……”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卷过每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廊下那一地的月光,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
东宫。
太子萧景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昳丽,丰腴娇媚,一双杏眼含春带笑,像是会勾人。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坐起来,舔了舔嘴唇,
美,
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美。
“好一个沈家嫡女……”
他把画像往榻上一扔,笑得意味深长:
“去,告诉那个佟氏——她的心意,本宫收下了。”
春游那日——
他倒要看看,这“大礼”,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