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夕,他单独传见青宜结牟,命她挑选数名样貌出众、颇具西域风俗的少女,打算带回汴京进献赵佶,算是弥补自己截胡的补偿吧。
瞎叱牟蔺毯听闻高俅即将离境,心底骤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不舍,轻声追问:“监军此番东归,往后还会重返青唐吗?”
高俅望着远处连绵雪山,语气笃定:“会的,此地一切,仅仅只是开端。”
瞎叱牟蔺毯听不懂他话中暗藏拓土经略的深意,只听见一句许诺,心头一喜,面上泛起几分羞怯,支支吾吾试探:
“妾身年岁渐长,容貌早已衰败,比不上年轻女子,可妾身膝下小女,生得貌美温顺……”
话音未落,高俅浑身猛地一激灵,连忙出声打断,连连摆手敷衍:“此事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那太刺激,他这敏感肌抵不住那般诱惑啊......
高俅收拢兵马辎重一切齐备后,章楶亲自领着熙河路文武官吏、西军大小将校出城相送。
这时候的军人很简单,谁对我好,我替谁卖命。
自打这位监军坐镇河湟以来,人人分到的赏物银钱,比常年整年俸禄还要丰厚,三军上下无不感念他的恩德。
荒原寒风刺骨,万千西军甲士整齐列队,伫立雪地送行。
章楶侧身抬手,请高俅当众说几句勉励之言。
高俅放眼望去,眼前甲仗鲜明、士气鼎盛的西军将士,沉吟片刻,只缓缓道出一句:
“西军的弟兄们,高俅先一步赶赴京城,我在汴京,等你们,回家过年。”
彼时世间尚无“心理学”一说,可章楶久镇边疆、深谙人心,一听便知高俅极懂抚驭人心。
短短一句“回家过年”,不论文辞、不讲战功,偏偏戳中所有戍边士卒心底最软的牵挂,不少老兵眼眶当即泛红。
辞别章楶与西军,大队人马启程东归。
随行除一众随军监官幕僚,还有十余辆大车满载奇珍古物,皆是清点出来预备送入宫中献给官家赵佶的青唐王室珍藏。
王婉亦随行同往,高俅一路暗自发愁,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此番西征出征,孤身一人远赴边疆,如今班师回京,反倒带回一位姑娘。
汴京府中李清照那边尚有一桩账目心结未曾彻底化开,眼下又添王婉一人,一想到回去要如何开口解释,便心生烦扰。
余光瞥见身侧鲁达,手中稳稳提着一柄沉甸甸禅杖,足足六十二斤,是当日清点青唐宝库时,他一眼相中的王室大典时用的王权仪仗,挑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