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城,城内万千无辜部族子民,尽数要惨遭牵连、埋骨黄土!
您纵然不为自身着想,也要为宗哥百姓、为蔺毯一族留存根基啊!”
闻言,瞎叱牟蔺毯捻珠的指尖终于微微一顿,清冷声线带着积压已久的沙哑与悲凉,缓缓响起:
“哼。”
一声冷嗤,满是沧桑与无奈。
“我的两个儿子现在生死未卜,幼女下落不明。
如今家族凋零、亲故离散,我蔺毯家早已名存实亡、一无所有!
事到如今,满城兵祸压顶,你倒是告诉我,我一介孤弱女子,又能做什么?”
舍钦脚连忙叩首跪地,抬头恳切进言:“赞蒙!您是大宋亲封的安化郡夫人,是朝廷敕封、名正言顺的藩地贵眷!
只要您出面主持大局、举城归降,宋军必然卖您情面、约束兵马,可保宗哥一城百姓免遭屠戮!”
瞎叱牟蔺毯终于抬眸,清冷目光直直落在舍钦脚身上,眼底裹挟着浓郁的嘲讽,冷冷扫视着眼前跪地劝降的本土酋长。
舍钦脚仿若全然未见那抹讥讽,伏地不起,态度决绝:“如今全城安危全系您一人之手,臣恳请赞蒙,主持大局,保全宗哥!”
正当主臣僵持之际,舍钦脚的亲兵快步闯入院中,神色仓皇,跪地急报:
“城主!赞蒙!溪赊罗撒亲率残部逃至城下!
人马狼狈、甲械不全、衣冠散乱,确实是败溃之态!”
舍钦脚心头一沉,脸色骤变,急声再劝:
“赞蒙!溪赊罗撒心性狭隘、睚眦必报!
他今日全军大败、颜面尽失,心中必然积满怒火!
入城之后,无处泄愤,必定迁怒于您、迁怒宗哥本土部族!
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瞎叱牟蔺毯最后的隐忍。
她指尖一停,轮转的佛珠骤然定格。
沉寂片刻,她缓缓起身,素袍微动:“罢了。随我上城门,准备开门乞降吧。”
城下,尘土飞扬、马蹄凌乱,溪赊罗撒披头散发、甲叶残缺,满身血污狼狈不堪,身后只剩寥寥残兵相随,全然没了往日藩王的威严气度。
他奔至城下,见城门紧闭,顿时气急败坏,立马勒马咆哮,厉声怒骂,连连催促守军开门:“速速开城!本王归城!速开城门!”
可城头守军尽数是舍钦脚的嫡系部曲,早已奉令戒备,无酋长口令,没人敢擅开城门,任凭城下溪赊罗撒暴怒喝骂,依旧纹丝不动、死守城门。
直到看到瞎叱牟蔺毯出现在城门上,溪赊罗撒心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