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数千陌刀同时发力,自上而下、由内向外轰然劈斩。
雪亮刀光连成一片寒芒,狠狠劈砍在马颈、马腿与悬空的骑士躯干之上。
噗嗤、咔嚓的破甲断骨之声此起彼伏。
高速冲撞后的战马根本无力躲闪,成片战马腿骨被当场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栽倒,背上的蕃骑来不及坠落,便被接踵而至的刀阵劈透皮甲、斩断身躯。
但凡贴近盾墙的蕃骑,无人能躲过这一轮绝杀。
或人马俱碎、当场殒命,或断肢流血、惨叫滚落,盾墙外侧瞬间堆积起层层叠叠的人马尸身,鲜血顺着盾缝汩汩流淌,浸透脚下泥土。
与此同时,盾阵夹缝之中,长枪步兵精准补杀。
那些侥幸躲过陌刀劈斩、跌落阵前的负伤蕃兵,刚想挣扎起身,便被从盾间探出的长枪精准刺穿胸腹。
宋军长枪手稳扎稳刺,一枪刺出后立马快速收枪,紧接着蓄力后又是一枪,不断地收割着冲上前的吐蕃兵马。
真正的杀戮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就像是平日里对着训练时的木人靶一枪又一枪,只不过这次换成了真人靶。
前排劈斩、中排补枪、后排稳盾,三层层级战法轮转有序,完美克制蕃骑的近身冲撞。
盾墙依旧纹丝不动,陌刀往复劈杀不休,长枪点点收割残敌。
吐蕃骑兵引以为傲的近身铁骑冲锋,在宋军成熟的重甲步阵面前,彻底沦为单方面的惨烈屠戮。
盾外嘶吼渐渐微弱,唯有兵刃入肉、战马悲鸣、甲叶铿锵的杀伐之音,在葛陂汤旷野久久回荡。
后方源源不断渡河赶来的蕃骑,持续承受着中军配重砲霹雳弹、三弓床弩、神臂弩三层兵器的轮番轰击。
爆炸声连绵不绝,烈焰与飞散的碎瓷铁蒺藜不断席卷河面,粗重床弩巨矢贯穿人马,密不透风的箭雨一层层收割冲锋之敌。
宗水河谷转瞬化作一道天然死亡阻隔带。
前队蕃骑困在盾墙之前进退不得,身后铁骑被河道里不断倒下的人马尸骸堵截,奔腾冲势一而再、再而三地迟滞。
前沿不断堆积的尸体、死伤战马层层叠叠堆在盾墙外侧,更是像一道血肉壁垒,卡住了后方所有骑兵的突进路线,前后两军彻底割裂,首尾不能相顾。
阿令结在数十名亲卫拼死掩护下,方才艰难冲上河岸高地。
放眼望去,河滩、河道、盾墙之下全是本部族人的尸身,鲜血汇成溪流汇入宗水,触目惊心。
他目眦欲裂,胸腔怒火几乎烧穿理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