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上岸的吐蕃精越来越多,纷纷反手抽出腰间弯刀,双腿狠狠夹紧马腹,催动战马全速冲刺。
然而拒马挡路,尖刺铁蒺藜横缠绕马腿,吐蕃骑兵的攻势又被延缓。
但还是不少浴血战马带着残余的冲势,顶着箭雨残势,轰然撞向宋军固若金汤的盾墙!
“嘭——!!!”
震天的撞击声轰然炸开,千钧铁骑的狂暴冲力狠狠碾压在厚重的虎头巨盾上。
坚固的木盾瞬间剧烈震颤,盾身深深下陷、表层木裂纹路飞速蔓延,整片盾墙都随之剧烈晃动。
首当其冲的前排重甲士卒,皆是死死扎稳马步、肩抵重盾,硬生生承接这足以撞碎筋骨的巨力。
狂暴的冲击力顺着盾体传导周身,举盾的士卒们五脏六腑剧烈翻涌、气血逆行,
无数人前一秒还稳稳伫立,下一秒七窍瞬间渗出鲜红血丝,血丝顺着眼缝、鼻孔、耳道、嘴角缓缓滑落,染红冰冷的面甲。
剧痛钻心、脏腑震颤,眼前阵阵发黑,不少士卒身躯被震得摇摇欲坠、双腿发麻,脚下硬地被硬生生踏碎塌陷。
可自始至终,无一人松手、无一人后退、无一人侧身躲闪。
哪怕口鼻流血、身受重创,他们依旧牙关紧咬、青筋暴起,双手死死锁死盾沿,身躯化作扎根大地的磐石,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扛住蛮族铁骑的亡命冲撞。
一人力竭摇晃,左右邻兵立刻贴身上顶;一排阵型晃动,后排重甲士卒即刻上前补位,死死顶住盾墙缺口。
盾外,吐蕃骑兵疯狂嘶吼,不停催马冲撞、挥刀劈砍巨盾,弯刀劈砸在盾面的巨响连绵不断,野蛮凶悍的杀势扑面而来;
盾内,大宋甲士默然死战,强忍重伤剧痛,以铁血死守抵挡蛮夷狂攻,沉默却决绝。
姚古手持丈二陌刀,立身阵中高处,冷眼盯着贴在盾墙外疯狂冲撞的蕃骑,甲胄铿锵,杀意凛然。
待敌军冲势耗尽、马力稍竭的瞬间,他厉声暴喝,声震前阵:“陌刀列阵!劈!”
军令落下,盾墙之内蓄势已久的陌刀手同步踏步前顶。
一众重甲刀卒半蹲沉身,双手紧握丈余陌刀,刀头外倾、刃口朝前,数千柄雪亮长刀齐齐平推而出,形成一堵冰冷锋利的刀墙。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宋军步阵最凌厉的杀伐战术——骑竭则步出,马滞则刀劈。
此刻撞在盾墙上的吐蕃战马已然马力透支、进退不得,前有坚盾锁死去路,身下马蹄踏地打滑,笨重的马身悬在盾前,成了砧板之上的活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