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配合?”
溪赊罗撒默然片刻,缓步上前,骤然蹲身逼近她身前。
不等瞎叱牟蔺毯反应,他猛地抬手,大拇指和食指狠狠扣住她的下颌,强行将她脸庞抬起。
近距离对视,他眼底戾气与轻薄交织,出言极尽污秽威逼:
“若是萨玛终究寻不到,那多罗巴,想必也不会嫌弃你这位做母亲的来顶替。”
这般粗鄙恶语、荒唐羞辱,换作寻常女子早已惊惧颤抖。
可瞎叱牟蔺毯神色未变,眼底无波无澜,就这般静静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手中转经轮依旧缓缓转动。
她极致的淡然平静,反倒让蓄势施压的溪赊罗撒自觉一拳打在空处,满心戾气无处宣泄,只余满腔无趣与愠怒。
他猛地松开手,起身后退,神色瞬间阴冷狠戾,厉声恶狠狠道:
“我的好姑姑,你且看着。
待我六万大军与宋贼野外决战之日,你那两个儿子,便是我献给山神、祭旗祷胜的祭品!”
闻言,瞎叱牟蔺毯手中转经轮刹那停滞一瞬。
仅仅一瞬而已。
下一息,经轮再度缓缓转动,低沉的诵经声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与惧意,仿佛骨肉性命、宗族存亡,皆可付诸佛前因果。
溪赊罗撒见她依旧不为所动,心中戾气更盛,临走之际仍不忘肆意折辱,笑声狂悖轻薄,响彻整座院落:
“待我此战击溃宋贼、稳住河湟大局,我便亲自请姑姑入帐,让你好好领略一番极乐世间的快活。
届时,我便将你一并赏赐给多罗巴,成全你们女走母陪的缘分!
哈哈哈哈!”
狂肆的笑声回荡庭院,嚣张跋扈,极尽卑劣羞辱。
瞎叱牟蔺毯立在原地,衣袂无风自动,经轮不息,梵音袅袅,始终未曾再看他一眼,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