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泽的道理。
下一瞬,四周的西夏亲卫尽数挽弓搭箭,弦如满月、矢锋直指二人,只需一声令下,便会箭雨倾盆、取人性命。
杀机已然锁死身躯,局势危如累卵。
仁多保忠全然无视晁盖的暴怒叫嚣,神色淡漠,缓缓翻身上马,居高临下,俯视着被亲兵扣住的吴用,静静等候他的答复。
这一刻,吴用方寸大乱,心底百爪挠心、进退维谷。
一侧是多年兄弟手足、江湖情义,是并肩过往的赤诚;
一侧是高俅临行重托、河湟大局,还有,还有......
这会高俅那句“该窝囊便窝囊,该受气便受气,大事为先”的叮嘱,一遍遍在耳畔炸响。
情义与大局剧烈撕扯,熬得他心神剧痛。
良久,吴用牙关紧咬,原本傲然抬起的头颅,终究缓缓垂落。
不远处的晁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身躯骤然一僵,眼底锋芒凝滞,握着刀柄的手力道暴涨。
心底那自诩一脉同根的兄弟情分,轰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他只是性格直,但不是傻,吴用低头的那一刻,就是已然默许了仁多保忠提出的条件。
死寂对峙数息,仁多保忠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凛冽,打破林间沉郁:
“哈哈哈,无趣至极!”
他无意再过多纠缠,勒转马缰,淡然丢下一句:“这烤熟的兔肉,便赏你们了。”
说罢,他带着一众亲卫扬尘而去,浩浩荡荡朝着西夏大军驻地疾驰,只留一地余火、满林寒意,以及彻底心生隔阂的二人。
一路西行,寒风萧瑟,吴用策马随行,心底翻涌着无尽愧疚与苦涩。
林间那低头一瞬,成了他与晁盖之间再也跨不过的隔阂。
思绪纷乱间,巍峨的湟州城池终于映入眼帘,城头宋军旌旗烈烈,迎风舒展。
眼见将至大营,晁盖再也不愿掩饰心中的怒意与寒心,面上最后一丝克制尽数褪去。
他猛地狠狠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孤身朝着湟州城内冲去,将吴用远远抛在身后。
“哥哥!”
吴用张口欲唤,想要解释半句,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余一声轻唤,消散在凛冽长风之中。
与此同时,湟州城外的西军前军大帐之内,主帅章楶已然召集全军大小将官齐聚一堂,围议军情,共商攻取宗哥城的攻城大计。
高俅立于帐中旁听,望着案上铺开的攻防舆图,听着诸将议论着攻城之策,心中暗自感慨。
前世影视剧中的攻城场面终究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