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西军健儿必要折损无数,这般仗,得不偿失啊!”
高俅深吸一口刺骨寒风,霜气入喉,心口沉甸甸的。
他侧头望向章楶两鬓斑白的发丝,心中苦涩难言,权衡万般,沉声道:
“我需要拓边大功。”
章楶猛地转头盯紧高俅,全然没料到他竟这般直白剖白私心,一时怔在原地。
“此番拓边,你功劳已然足够大了。”
高俅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处壁垒森严的宗哥城,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念:“远远不够。”
章楶眉头紧锁,满是不解。
高俅缓缓开口:“出征之前,官家亲口许诺,只要我能彻底平定河湟全境,便许我回京执掌殿前禁军。”
一语道破缘由,章楶先是愣神片刻,片刻后忽然发出一声苍凉哑笑,笑声里满是惋惜与心寒:
“原来如此。
合着你心心念念,是要拿我西军万千将士的血肉性命,铺就你回京掌兵的青云坦途。
苏子瞻一世识人通透,这一回,终究是看错了你。”
章楶只觉心口一阵发闷,彻骨寒意比山间寒风更甚。
连日共事积攒的好感、对高俅沉稳智计的赏识,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心失望与隔阂。
当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再不与高俅多言,勒紧马缰,调转马头便欲返程回营。
“老将军且慢。”
高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时,章楶端坐马上,头都没有回:
“怎的?监军莫非是嫌我拖沓,要逼我这把老骨头,即刻领兵强攻宗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