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独大,究竟意欲何为?
难道朕的旨意形同虚设?
尔等是想架空朕,独断朝堂不成?”
一番声色俱厉的质问,吓得蔡京、曾布二人通体生寒,垂首屏息,辩驳的话都不敢多说,连连惶恐请罪,暂时搁置驱逐旧党的盘算。
皇城朝堂风云变幻,高墙之外的高俅府邸,却是一派温柔缱绻的光景。
李清照收到了远在湟州的高俅寄回的家书,一连数日,心神恍惚,心底暖意翻涌,整个人晕乎乎的,久久无法平静。
彼时文人家书,大多言辞克制、端庄守礼,可高俅这封书信开篇,便直白滚烫,毫无遮掩,开头就是,我亲爱的宝宝。
好赤裸,好羞耻,好喜欢......。
世人皆道武夫粗鄙,可唯独他,敢予她这般直白热烈的偏爱。
细读书信,她得知前线战事虽捷,却军需耗费浩大,军中急缺五千贯钱款周转。
李清照不敢耽搁,即刻唤来青黛,清点府中私财,足额凑齐五千贯钱款,
尽数交割给戴宗,再三叮嘱其星夜兼程,火速送往湟州前线,交到高俅手中,以解夫君燃眉之急。
心绪缱绻,思念难抑,李清照铺展素笺、研墨提笔,伴着满院清风明月,
写下一首含情脉脉的相思诗作,字字句句皆是牵挂,随钱款一同送往千里河湟,遥寄相思,慰他沙场风尘、万里征途。
湟州既定,城防渐稳,西线战局彻底打开新局面。
章楶坐镇城中统筹善后、布防守御,心底对高俅的观感,已然发生了彻头彻尾的转变。
他半生镇守西疆,见过无数随军监军,大多要么不懂兵事、胡乱掣肘将帅,要么贪功冒进、空耗军力,要么身居高位、徒享其成。
唯独高俅截然不同。
自大军开拔、连日血战强攻湟州以来,这位监军始终恪守本分,从不越界干预军中调度、战术排布,全然尊重将帅兵权。
而此次攻城时,战局僵持、攻坚遇阻的生死关头,他又能掏出旁人没有的人手、拿出出奇制胜的法子,补全西军短板。
此番破城首功,更是无可争议落在高俅麾下。
李俊、张顺、童威、童猛四人,以区区四人为死先锋,夜潜九月寒水、奇袭水门,以巧破局;
入城之后又机敏换装吐蕃兵,纵火扰城、散布败讯,彻底搅乱敌军军心,
从内部击穿湟州固若金汤的防线,极大减少了西军将士的伤亡,是实打实的破城首功。
章楶治军公允、赏罚分明,从不埋没寸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