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刺耳脆响骤然炸开,嵬名察烈仓促抬起的窄刃弯刀,当场从中断裂,断刃翻飞落地。
余势滔天的朴刀毫无阻滞,狠狠劈中他颈肩衔接的甲胄薄弱之处!
厚重黑铁重甲应声碎裂,刀锋贯体而入,鲜血喷涌如泉!
嵬名察烈双目暴突,口中鲜血狂喷。
晁盖手腕利落一拧、顺势抽刀,赤红刀身脱离躯体,带起一抹凄厉血光。
阵前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宋军震天彻地的喝彩欢呼!
郭成手握长枪,怔怔望着阵前那道挺拔身影,素来沉稳刚毅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久镇西疆,阅尽边关猛将,却从未听闻随军监军竟有这般横压百战宿将的绝世勇武。
一旁的种师中更是眸光骤凝,心底惊涛骇浪翻涌不休,现在的监军都这么勇猛的吗?
西夏阵列瞬间人心浮动,队列散乱。
亏得仁多保忠这次带的都是自己家族的私兵,几声冷喝,亲卫骑兵往来弹压,很快稳住军阵。
他命亲兵上前,将嵬名察烈的尸身收拢抬至阵前,隔着两军空场看向郭成,声音不高:
“大宋果然猛将如云,今日一战,某受教了。”
话音落罢,他再不迟疑,勒转坐骑,抬手示意全军后撤,数千西夏铁骑缓缓调转方向,朝着本国边境徐徐退去。
行出数里,脱离宋军视野后,身旁一身银甲的亲信副将催马凑近,低声忧心开口:
“族长,嵬名察烈乃是皇族宗室,如今当众殒命阵前,这般结局,回朝之后,兀卒那边恐怕极难交代。”
仁多保忠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有什么难交代的?
上奏便说嵬名察烈自持勇武,无视我约束号令,擅自出阵邀战,不仅自身战死,
更打乱我军部署,错失重挫宋军时机,还致使麾下折损惨重。”
嘴角勾起一丝算计的笑:“就照这套说辞递上京中,到时候,咱们这位青天子,少不了要拨付粮草金银,作为抚恤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