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从身后数万宋军阵中翻涌而来;
滚滚声浪撞在山谷石壁上久久回荡,晁盖端坐马上,胸中意气翻涌,说不出的畅快得意。
他勒马缓步走回自家阵列,行至郭成面前,翻身微微拱手:“某,幸不辱命,不负三军期许。”
郭成连忙抱拳回礼,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赞叹:
“晁监军勇猛无双,今日阵前一战,当真令某大开眼界。”
晁盖谢过郭成,策马回到林冲、吴用身侧,不动声色朝吴用递去一个自得的眼神,心想道:
今日阵斩西夏监军使,这番战绩传遍大营,自己也算扬名军中,等这消息传到使君那里,自己必定能得一番嘉奖夸赞。
林冲看在眼里,嘴上不好当场泼他冷水。
方才晁盖才于万军阵前立下大功,此刻若是出言扫他兴致,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只是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等寻个私下独处的机会,定要好好规劝一番。
他们二人本职乃是随军监军,监察军纪、安抚士卒才是分内之事,上阵杀敌本是万不得已的下策;
这般两军阵前斗将的凶险差事,往后理应交给西军专职武将,不该监军以身涉险。
不多时,郭成派出的斥候疾驰折返,禀报仁多保忠全军尽数退归锉子山大本营,并无折返埋伏之意。
郭成立即传令斥候分队沿路远哨,日夜紧盯西夏边境兵马动向,以防对方去而复返。
处置完边防警戒诸事,他方才整顿北路全军,拔营启程,马不停蹄朝着湟州城进发与章楶、高俅的南路主力汇合。
而此时湟州城外,章楶与高俅统领的南路主力大军早已抵达城下,
数万旌旗顺着湟水两岸连绵铺展,黑红甲光映着河面,将整座湟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连城外河滩的游牧毡帐都隔绝在兵锋之外。
湟州乃是昔日唃厮啰政权的东大门,城池矗立于湟水北岸高地,地势得天独厚。
三面凭河谷天堑屏障,南侧紧贴滔滔湟水;
城北、城东是起伏缓坡山坂,便于守军瞭望巡防;
西侧直接扼住老鸦峡,也就是省章峡的入口。
峡谷山道狭窄逼仄,栈道紧贴崖壁开凿,通路极窄,是湟州对外联络的生死咽喉,一旦被扼住,城中再无向西退路。
城北横跨湟水架有一座宗水浮桥,直通北岸各处蕃部,亦是吐蕃各地援军南下驰援的必经要道。
章楶目光扫过浮桥方向,当即传令高永年领五千精锐就地扎营,死死守住浮桥要道,布下围点打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