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出动,极有可能被宋军半路伏击、截断后路,全军覆灭。
无奈之下,蕃部只能将所有主力尽数屯守宗哥川,固守本土,眼睁睁看着湟州孤城暴露在大宋兵锋之下,无法驰援。
南北战局全线开花,唯独北路监军晁盖,心里暗自偷着乐。
他此刻才真切发觉,不跟主力中军大部队,自有天大的好处。
中军帅帐能人云集、文臣武将济济一堂,一个个地说话又好听、心思缜密、规矩森严,
还有使君这个顶头上司盯着,一言一行都束手束脚。
可外派北路偏师截然不同,氛围宽松、管束松散,没人时刻盯着、没人刻意约束。
初时行军一路顺畅,大军走走停停、稳步推进,休整充裕、伙食安稳,日子过得格外惬意。
直至大军越过通川堡,前路才渐渐出现零星战火。
沿途不断遭遇蕃部小股守军阻拦,都是千余人级别的部族青壮,阵型松散、器械简陋,战力孱弱。
宋军一路碾压,逐次拔除沿路所有小型蕃堡,战事轻松得让晁盖都觉得离谱。
他甚至觉得,这河湟蕃部的战力,有时候还不如当初自己在乡里争夺田地、两村私斗的人手多、打得热闹。
这般轻松平推的局势,一直持续到大军兵临把拶宗城。
此处终于遇到了此番北进路上最像样的一波抵抗,数千蕃兵据城死守,依托城寨工事列阵阻拦,摆出了死守对峙的架势。
也是在此一战,晁盖真正亲眼见识到了大宋西军弓弩大阵的恐怖威力。
前线将令一下,弓弩列阵、三轮攒射,漫天箭雨倾覆而下,直接洗地式覆盖城头阵脚。
等他兴致勃勃策马提刀、准备上前冲杀捡人头之时,城下蕃兵早已死伤殆尽,寨墙残破、尸横遍野,连个能交手的残敌都找不到了。
一波箭雨,直接清空战场,恐怖如斯!
攻克把拶宗城后,北路大军就地驻扎休整,连日轻松作战、稳步推进,全军上下氛围松弛,将士们大多放松了警惕。
晁盖更是早已习惯这种悠闲战事,每日休整度日、毫无紧绷之感。
可就在午后时分,营中骤然响起急促尖锐的集合号角!
号角声声急促凌厉,全然不是日常操练、休整集结的舒缓节奏,带着浓烈的肃杀紧急之气。
晁盖起初还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常规整队点兵,懒散瘫在帐中休整。
直到林冲快步闯入营帐,神色凝重、语气急促,伸手示意他即刻起身:
“兄长,速速披甲!西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