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叶、金银、铁器。
朝廷为彰显天朝大度,回赐规格必然远超贡品价值,甚至还会额外拨付路费、补给使团随行商人。
可这份依附从来不是敬畏礼教、感念天子恩德,纯粹是利益权衡下的选择。
国富兵强时,朝贡便是太平点缀;一旦王朝内力耗竭,往日所有恭顺都会化作兵戈,
大唐安史之后的惨状,便是摆在眼前、不容辩驳的教训。
想到这里,苏过目光诚恳:“今日听公所言,方知公所思不在军功升迁,而在大宋长久安定。
西夏反复叛扰,西北边民常年饱受劫掠之苦,晚辈随家父贬谪路上,亦见过流离失所的边地百姓,心中何尝不愤懑。
只是家父素来以为,兵戈一开,死伤无数,是以常怀避战之心。”
高俅缓缓颔首,说出了后世那句警世名言: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深知先生忧心兵祸劳民伤财,此番西行自有尺度,断不会穷兵黩武、好大喜功,白白损耗大宋国力根基。”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短短十字落在书房,余味绵长。
苏过与李格非不约而同低声复述,细细拆解其中道理,两相对视,彼此眼底皆是藏不住的震动。
苏过心中先前所有偏见荡然无存,郑重上前拱手深揖:
“监军眼界格局远胜常人,一语道破边患根本,过心中实在佩服。”
一旁的李格非望着女婿挺拔沉稳的身影,胸中满是难以按捺的自豪。
旁人子弟只知追逐朝堂虚名,自家女婿却能看透四方蛮夷豺狼心性,
胸中藏这般振聋发聩的治边远见,果真是世间难得的非凡人物,身负惊天远见与雄才,自己女儿真是高攀了。
就高俅这种心性人品,以后若是夫妻两人生气有了隔阂,那肯定都是自己女儿作的,要是敢回娘家讨理,看自己不把她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