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下彻底踢到铁板了。
这般满屋御笔真迹、龙玺加持的排场,绝非寻常文武官员所能拥有,自己定然是不小心招惹了朝中顶级权贵、皇室近臣。
本想下山摆摊赚点碎银换酒肉,这下倒好,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天家近臣的私宅。
堂中,高俅端坐于太师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淡淡扫过局促不安的少年道人,沉声开口:“你可知我是谁?”
公孙胜喉结滚动,老老实实摇头,不敢妄言。
“不知?”高俅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既摆摊算卦、精通相面命理,何不就地为自己卜一卦,或是观我面相,辨一辨我的身份来路?”
公孙胜闻言心头无语至极,险些当场苦笑出声。
大宋朝堂勋贵、文武大臣数不胜数,高官显贵气质本就相近,他才刚下山几日,
世面都没见全,朝中人物更是一概不知,哪里能凭空辨出对方身份?
他方才只是随心推演八字命格,哪敢随意窥探朝廷重臣运势,更别说凭空算命揣测上官身份,这根本无从算起,编都无从编起。
高俅瞧出他眼底的窘迫,也不刁难,话锋陡然一转,直击核心:“那你可会法术?”
这一问,直接给公孙胜问懵了。
他怔怔看着端坐上位的高俅,心底满是荒诞之感,甚至暗自腹诽:当朝权贵的想法都这般离谱吗?
真要是道门弟子人人都会通天法术,能呼风唤雨、逆天改命,那世间哪里还会有皇权至上、朝堂制衡?
道门早就凌驾世俗万物之上了。
世俗礼法、皇权天威,本就克制方外术法,这是天地常理,再浅显不过。
公孙胜连忙用力摇头,姿态恭谨又坦诚。
高俅望着他坦诚无诈的模样,沉默片刻,暗自失笑。
是他着相了。
终究是《水浒传》的印象太过深刻,对公孙胜这号能呼风唤雨、踏罡步斗的牛人,
心底本能带着十足的戒备忌惮,下意识就想摸清对方底细、提前防备。
可转念想来,眼下的公孙胜,不过是个刚下山、饿肚子摆摊赚酒钱的小道人,哪里有日后入云龙的通天本事。
心绪平复,高俅再度开口:
“我再问你,除却算卦、看相、推演命理,你还会些什么本事?”
公孙胜闻言定了定神,知晓此刻再也藏拙不得,眼前权贵手握重权、心思深沉,若是一味推诿装傻,说不定只会徒增祸端。
公孙胜敛了一身局促,垂眸拱手,神色淡然从容,褪去了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