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瞬间紧紧拧起,面色沉郁。
可下一刻,高俅话锋陡然一转:“但曾相公所言亦无过错。
国库税收乃是朝廷根本,百官俸禄、边军粮草、军械军备,无一不需钱粮支撑,国库空虚,则朝堂不稳、边防不固。”
一语两平,殿内众人神色瞬间再度反转。
曾布稍稍舒展眉头,韩忠彦脸上的笑意则微微凝滞。
曾布趁势上前,沉声辩驳:“正因国库紧要,才需彻底推行新法,足额征税充盈府库,国家富强,方得国泰民安!”
韩忠彦立刻据理力争:“如今新法施行过于苛刻,层层盘剥、与民争利,多地百姓疲敝、民怨沸腾、民不聊生,又何来国泰民安?”
两党再度争执再起,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赵佶坐在御座上,只听得心烦意乱。
他满心惦记着一会还要作画练字,哪里耐烦听这群老臣翻来覆去吵这些旧账,这般争执下去,怕是吵足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
不耐之下,他再度看向高俅:“子直,莫听他们争辩,你直接说你的想法。”
高俅心知再也推脱不过,略一思忖,开口道出一句超脱时代的至理:“臣以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骤然听闻这句从未听过的箴言,满殿大臣尽数愣住,纷纷疑惑转头看向高俅,全然不懂他此言深意。
“哦,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