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绝非偶然。
这般深耕数理、冶金、光学、火器、地磁的绝顶智慧,代代沉淀、薪火相传,纵使朝代更迭,文脉与匠法始终不灭,这便是泱泱大族的传承。
正当他沉湎于古人惊艳智思之时,内侍王谦匆匆赶来传旨,召他即刻入内殿见驾。
一路入宫,王谦低声将方才殿内两党争执的始末尽数告知。
高俅边走边听,只觉的这群朝堂重臣,当真烦人至极。
外敌环伺、边患不休、大好时光不用来强军富民,整日只会窝里横、搞党争内耗。
更让他头疼的是,官家这时候喊自己进去,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新旧两党水火不容,自己一个区区五品武官近臣,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彻底得罪另一拨朝堂重臣,平白无故树敌,太过吃亏。
眼下自己还不是高居三公的太尉,根基未稳,最忌树大招风、过早暴露锋芒。
心绪百转间,高俅已然踏入内殿。
殿中新旧分列两班,气氛凝滞紧绷。
赵佶抬眼望向高俅的目光,清澈、信任,全然不同于看待一众互相推诿争执的朝臣,带着独一份的偏爱与倚重。
“高俅,韩相与曾相为税制新法争执不休,朕一时难断对错。
你素来心思通透、眼光独到,且与众卿说说,这建中靖国的持平之策,究竟该如何落地贯彻?”
高俅心里瞬间无语哀嚎。
好家伙,这哪是问策,这是纯粹把自己架在炉火上反复炙烤!
他连忙躬身垂首,姿态极尽谦卑:
“臣才疏学浅,学识浅薄,万万不敢与两位相公、朝廷股肱重臣相提并论,不敢妄议中枢大政。”
可赵佶根本不给他推脱的机会,直言开口,一语掀翻全场:
“子直不必谦虚。
此前邓洵武以孝道设局惑朕,满朝文武无人看破,唯独你一语点破其中祸心。
若无你,朕已然铸成大错。”
高俅心里一凉。
得,这是往火上泼了一桶猛石油。
他此刻已然分不清赵佶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抬举他、逼他站队献策。
无奈之下,只能佯装懵懂,拱手问道:“臣方才在外,不知殿中争论详情,还请诸位大人明示。”
蔡京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简洁将新旧两党关于青苗、免疫税法执行、国库亏空、民生利弊的争执娓娓道来。
高俅听完,故作沉吟思索,缓缓开口:“臣以为,韩相公所言有理。”
话音落下,紧绷的韩忠彦眉眼微松,悄然露出一抹笑意。
对面的曾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