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知李俊、张顺二人的过往劣迹,只当是皇城司用心培养的得力密探。
心中暗叹这位京中来的使君年纪轻轻,行事却思虑周全、滴水不漏,当即作揖道:“某省得了,定不负使君所托。”
言毕,董敦逸领着属官,带着李俊、张顺二人一同走下官船,登岸离去。
舱内外人尽数散去,周遭再无闲杂人等。
秦镇川踌躇片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虑,抬眼看向高俅,几番欲言又止。
高俅瞧出他神色,主动开口:“你有话便直说吧。”
秦镇川不再隐忍,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使君,李俊、张顺一干人等,皆是往日在江上杀人越货、私贩禁盐的凶徒,劣迹斑斑。
您为何反倒要将他们收归麾下?”
高俅不答反问:“方才你亲眼所见,那张顺的水性,你觉得如何?”
“属下虽不精水性,却也看得真切。”
秦镇川回想断魂滩一幕,语气诚恳,
“那般惊涛险滩、暗礁漩涡,寻常壮士入水便是九死一生,他却来去自如,属下行走多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
高俅淡淡应了一声,心想能不好吗?
原著里跟特种部队蛙人一样,凿乘了高俅所乘坐的巨型海鳅大船,让梁山之人将高俅生擒了,结果就是气死了林冲......
“那李俊呢?”高俅再问。
“听他供述便能知晓,江州千里河道、隐秘港汊、各方势力,他无一不知。
其余城府心性,属下一时难以看透。”
“如此便说得通了。”高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缓缓剖析,
“若日后遇上水战,张顺便是一往无前的尖刀利刃,而李俊,便是统筹布局、运筹调度的头脑。
二人相辅相成,乃是水战难得的人才。”
秦镇川依旧不解,眉头紧锁:“可朝廷禁军人才云集,精通水战、武艺出众者大有人在,何必启用这些恶迹昭著之辈?”
“镇川,我且问你,现亲事官指挥使王进,本事如何?”
“王指挥使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属下也时常蒙他指点,受益匪浅。”
“那林冲林指挥呢?”
“林指挥武艺冠同样绝伦,一身马上功夫更是当世一流。”
高俅目光悠远,轻声发问:“此二人皆是身怀绝世本领,为何本君未来前,始终只是区区教头,难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一句话如重锤落地,秦镇川瞬间怔住,嘴巴微张,一时语塞。
他身在皇城司,久在官场,何尝不知朝堂倾轧、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