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生俱来,根深蒂固,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更改。
与此同时,崇政殿内,随侍太监王谦正躬身随侍,伺候君臣议事、添茶换水。
听闻近身内侍禀报,知晓高俅已在偏殿等候,便轻步挪至赵佶身侧,俯身压低声音悄悄禀明。
赵佶闻言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身前的韩忠彦与曾布,沉声开口:“既如此,便依二位爱卿所言,三日后,移送大行皇帝梓宫下葬。”
二相当即躬身领旨。
议定完陵葬事宜,赵佶目光微抬,看了眼王谦。
王谦心领神会,轻步退下,转身前往偏殿传召。
抵达偏殿后,王谦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笑意,拱手客气招呼:“高使君,官家已然处置完朝议,唤您入殿觐见。”
“有劳公公。”高俅起身,抬手规整衣冠、抚平衣袍褶皱。
二人并肩往大殿走去,途经回廊之时,王谦压低声音,轻声提点:“使君留意,官家方才议定陵葬事宜,心绪不算畅快。”
高俅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他心中通透,一眼便看穿内里缘由。
赵佶心绪不佳,从来不是因大行皇帝下葬之事烦心,实则是因为章惇山陵使差事落幕,即将还朝归京。
这位前朝权相一日不除,官家心中便一日难安。
行至大殿门口,恰好遇上议事完毕、缓步退出的韩忠彦与曾布。
高俅主动上前拱手行礼,态度谦和。
韩忠彦性情宽厚,微微颔首回礼,神色平和。
一旁的曾布目光微动,视线淡淡扫过高俅身后李崇紧抱的密封密匣,眸底掠过一丝隐晦深意,口中却温声笑道:
“高使君近日昼夜操劳,着实辛苦。”
“为国效力,分内之事,何谈辛劳。”高俅笑意温和,语气含糊,不接话柄,不露分毫口风。
二人简单寒暄过后,错身而过。
高俅携李崇稳步踏入大殿之内。
身后,曾布驻足回头,望着高俅的背影,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只是转身后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高俅携李崇稳步踏入崇政殿内。
殿内肃穆庄严,龙香袅袅。
赵佶端坐龙椅之上,见高俅入殿,紧绷的面色稍缓,当即抬手吩咐:“赐座、看茶。”
高俅依礼谢坐后,便率先开口奏报:
“回禀官家,臣幸不辱命。
昨日领受官家圣谕后,臣即刻调度皇城司亲从官,连夜隐秘封禁章府、彻查取证,现已搜得章惇一应核心罪证,特此入宫面呈,任凭官家圣裁。”
话音落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