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哼着一段跑了调的小曲,心情看起来不错。
这几天李明娥隔三差五给她传消息,说郭老板那边进展顺利,她听了以后心里舒坦得很,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何婶子一把推开院门,嗓门大得能把鸡窝里的鸡都震飞了:“张婶!大事不好了!你弟弟张宝根让公安抓了!”
张婶手里的白菜掉在地上,沾了一地土。
她弯着腰的动作僵在那儿,像被人从背后点了穴,过了好几秒才慢慢直起腰来,脸上的血色刷的褪下去,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你……你说啥?”
“你弟弟!张宝根!”何婶子连说带比划,两只手在空中乱舞,声音大到隔壁院子都能听见,“在镇西头岔路口让公安当场抓了!人赃并获!跟他一块抓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刀疤脸一个瘦高个,听说都是偷东西的!供销社丢的那些干货调料,还有纺织厂的布料自行车零件,全搁他仓库里堆着呢!”
张婶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她下意识张开嘴,想说跟我没关系……
这是她这辈子最顺嘴的一句话,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往外推。
但这五个字到了嘴边,她硬生生咽回去了。
因为她想起了自己让李明娥往酱缸里倒明矾的事。
也想起了张宝根跟她说过的原话。
“姐,你放心,要是有人查到你头上,你就都推到李明娥身上,就说全是她自作主张,你什么都不知道。”
张宝根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嘴巴硬,骨头软,进了局子不用审几轮,为了减刑什么事都说得出来。
她教唆李明娥投明矾的事,当初还是他出的主意。
说往酱里搁点明矾,酱出来漂亮,卖相好,反正吃不死人。
现在他为了保自己,一定会把这件事供出来。
张婶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一片白菜叶子,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何婶子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公安从绿木门仓库里搬出来多少东西,堆了大半条巷子,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只觉得自己脚底下发软。
第二天一早,公安押着张宝根去绿木门仓库指认现场。
三辆警用摩托停在巷子口,穿制服的民警在绿木门前拉了警戒线。
张宝根被两个公安一左一右架着,手上铐着手铐,他脸上的表情灰败,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睛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人。
张婶也被通知到现场签字。
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