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布兜,叽!跟前几天那个灰的一样!不吱声不吱气儿的,走路跟踩蚂蚁似的,搁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敲得也轻,不像那个胖的,恨不得把门拍烂了。”
麦穗眯起眼,花被面儿是王翠娟,灰布兜是李明娥,一个昨儿个来,一个今儿个来,这俩人还错开了。
“前几天那个灰的,那是第几回?”
麻雀歪着脑袋,眼珠子往上翻了翻,像是在数数:“叽叽……前儿个一回,大前儿个也来过,啧,这么一算,她隔三岔五就来一趟,下回她要再拎那灰兜子来,我都不爱播报了。”
“她们说什么了?”
麻雀脖子一歪,把脑袋往翅膀底下一埋,又抬起来,表情十分懊恼:“叽!隔太远了,听不真亮儿!就听见那瘦子说啥……药不药的……下回再多带两副,啥亲婶子,这价不能高了,我自个儿往里头搭钱呢。”
药?再多带两副?
八分一副的药,多抓两副就是一毛六,卖给张婶,少说能要两毛,一个月两副,一年就是两块四,在八二年的东北农村,够买四十斤苞米面了,五副报三副不是手滑算错了,是故意的。
多出来的量,刚好够卖。
王翠娟还在集上抱着麦乳精傻乐的时候,李明娥已经把生意做通了。
一个在明面上偷鸡摸狗,一个在暗地里倒卖药品,这对妯娌,分工还挺明确。
院门响了一声。
麦穗往树后挪了半步,李明娥空着手从张婶家堂屋出来,灰布兜没了。
麦穗看着李明娥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